不甜腻不酸涩,很好吃,跟奶奶熬的很不一样。家里的蓝莓都是捡农场剩下的,个头小不说还涩口,熬出来之后非常的酸,所以每次熬得时候,得不断地往里面加糖,出来的成品一般不是非常甜腻就是一半甜一半酸,非常诡异的口感,但每次傅丝仍吃的乐不此疲。
他应该是劣质的吃多了,乍一吃到个高档品竟然觉得有些寡淡,尽管这已经很甜了。
不是蓝莓酱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很好吃,谢谢!”
秦阗蹙眉,嘴上说着好吃,但只动了两口,蓝莓酱连薄饼的边儿都没有沾上,倒是那腻成一团的乳白色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沙拉酱被动了好几下。
“嗯?”傅丝正吃着沾了沙拉酱的薄饼,然后就看着对面的秦阗突然将糖罐拿起来,倒了小半罐糖进那高档包装的蓝莓酱里,然后用勺子搅拌均匀,递给自己,“应该不淡了,你再尝尝。”
傅丝:……
最后傅丝在对面殷切的眼神下还是干完了一整瓶蓝莓酱,再没看过沙拉酱一眼。
齁甜甚至有一种甜到大脑缺氧的感觉,但是好吃。
“?”伊莱尔感觉他们会长多看了自己几眼,似乎带着一副胜利的神情。
会长有什么毛病?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会长是gay啊!
伊莱尔越想越觉得是,但下一秒他就开始愁了起来,可他不喜欢会长那一款的,他只喜欢像傅那样的,美丽漂亮。
如果会长用他的家世强迫我怎么办?
圣津市好像再也没有比他家权势更大的人了。
伊莱尔在短短几秒中脸上依次闪过震惊悲痛抵触妥协……
正在埋头吃饭的罗佳瞥了瞥伊莱尔,这傻逼又在矫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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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哪里走?见着我们就躲,怎么,怕我们吃了你吗?”
“还是说你怕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喜欢男人?”
“你看看你的衣服,是不是故意将校服改的这么小勾引我们?不是天天喜欢穿高跟鞋吗,还不如去隔壁女校算了!”
“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
同性恋?
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的伊莱尔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又快速看向秦阗。
他们在欺负同性恋诶,欺负同性恋就是欺负会长,会长上啊!
但跟他想的不同,他们会长就跟没听见那边吵闹似的,正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一直在看傅吃饭,还时不时的跟傅说话。
一直等到那边动静闹大了,伊莱尔看见傅先抬头看了过去,然后他们会长才屈尊纡贵似的施舍了那边一个眼神。
没道理啊。但没什么道理,伊莱尔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
他只看见那边被抓起来围攻的人好像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伊莱尔不认识这张脸,但一旁的罗佳知道。
“这不是那个什么服装设计的会长墨明逊?傅是他社团的成员。”
伊莱尔一愣,这么巧?
“救我。”
傅丝看见墨明逊的同时,他也看见了傅丝,视线穿过人群像是无声的在向傅丝求救。他双臂被人拽着,下颌被嵌在一双大手中逃脱不了,那些人还试图拉开他的校服外套想看他里面是否穿了些同性恋的东西。
“救我”
“——救命”
霎那间,傅丝似乎闻到了一股黏腻骚腥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熟悉的从鼻子呛入直冲脑海,他又被拉回到了那间四四方方的小隔间,周围木板被推搡的摇摇晃晃,嘻嘻哈哈充满恶意的调笑,带着汗水的上下其手,一声声救命喊出又被咽了回去只剩下少年惊恐无措的哭声。
“你们——你们——”
“雾草,傅怎么突然走过去了?”
那群人原本还在对墨明逊极近嘲笑,结果突然就看见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人眼睛发直地走了过来,跟被催眠了似的,原本眼波流转的神情现在只剩下空洞洞的僵硬,似乎还有害怕。
“谁?”他们彼此看了一眼,随后都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你认识?”嵌着墨明逊下颌的手将他脸掰了过来问道。
墨明逊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却跟粘在了傅丝身上似的,说不认识根本没可能。
“你们——放开他!”仔细听能听出来傅丝嗓音带着微微颤抖。
“哟!还真认识!”为首的来了兴趣,冲傅丝说道:“怎么,放开他换你来啊!”
“这么等不及要被……”
“——砰!”
没等他说完话,一个空了的蓝莓酱罐子迅疾刺破空气带着尖哨的尾音精准地砸在他的嘴上,利锐的封口刀片一样划过嘴唇,血瞬间飙了出来,洒了同伴一脸。
“吧嗒——”已经瘪了的罐子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棒球击球手的臂力和爆发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见教堂寂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嚎叫。
“啊啊啊啊疼疼疼——”剧烈尖利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扯开嗓子喊,嘴唇上的伤口又被撕裂了两厘米,“唔唔唔唔救米——啾咪——”他伸手捂嘴,但摸了满手淋漓,打眼一看全是红色,“唔唔唔老子——唔唔唔晕,血——”
说完就晕了,砸在地上“咚”的一响。
一时间,他同伴还没有反应过来,乍然被松开的墨明逊也没有反应过来。
“杀人了!”他们冲着罐子扔过来的方向去看,那个方向吃饭的人少,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秦阗八风不动的坐在凳子上,迎接所有人的目光,那双绿色眼睛扫视了一圈对面人和被血弄脏的地毯,
“医疗费和清洁费我出。”
不算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堂回响,带着常年身居高位不容置喙的语气。
潜台词是赶紧麻溜儿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