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太对。”扛着他的生祈说道。
“怎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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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好快的游行示威。”傅丝说道,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找不出来不对的地方。
秦阗眉头蹙了起来,他低估了这些学生对学校的反抗情绪。
“太整齐了。”秦阗开口说,“整齐的就好像是,有人在后面筹谋划策一样。”
“而且,规模太大了。只宵禁和取消无制服日不应该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就算没有无制服日,学校还有其他社团活动。”
傅丝:“所以是有预谋的。”
罗佳:“你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生祈扛着罗佳躲过一波人流,“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罗佳:“可是没有人会提前知道院长发的邮件内容,那怎么推波助澜?”
生祈眉眼更加严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是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什么结果?”罗佳还想继续问,但转头看见了他们会长,身旁是傅。
他们会长眼睛一直落在傅身上,双手虚环着傅,似乎在保护他不被人流裹挟。那为什么不直接搂上去呢?要是自己就直接将人拥进怀里,然后利用吊桥效应让傅爱上自己,尽管,虽然,他现在被人扛在肩上。
罗佳拍拍身下人的后背,“把我放下来,我看见会长他们了,我去找他们。”实际上是他感觉生祈的肩膀太硌了,压着他的肚子痛,但他不敢说。
生祈拧眉,没动。
罗佳在他肩上扭了扭,催促道,“快点啊。”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跳下来,原因是生祈这个人劲儿大的跟牛似的,紧紧箍着他的腰身,他完全使不上力气。甚至再用力一点,自己没被人流踩死也被勒死了。
罗佳眼神一直紧紧锁定在他会长和傅丝身上,打算一被放下来就去找他们。
但他脚刚落地,就变化陡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斜窜出来一支队伍,直直地往游行的人群里面冲,很快就人撞人,推搡着滚成了一团分都分不开。
罗佳视线被隔绝,等他站稳时,就只看见了他们会长一个人,傅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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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阗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一贯装作温柔的眼眸冰冷无比,在身旁人不见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当时突然窜出来一群人抱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很快就失了重心竟然直直地往傅丝在的方向倒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秦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他记忆力很好,好到新闻上每年因踩踏事故死亡的人数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倒下去的后果谁都知道,转移方向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地用身体去挡,好在平时打棒球的力量不是白练的,他硬生生地拦住了这群倒下来的人,但与此同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出将还在发着高烧的傅丝拦腰抱走了。
动作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原本应该在他怀里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只闻到一股苦涩的金属味道。
秦阗整个人都仿佛沉没到了水里,他低头看着自己轻微颤动的手,小臂上的青筋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力竭而消失,反而是充血的状态,他第一次觉得其实自己也跟周围这些蠢货没什么两样,轻轻被挑动一下就快要丧失了理智,要不然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遏制不住的杀人冲动。
他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心道:“反正傅丝也不见了,那就所有人都一起死吧。”
……
……
瑞士,苏黎世州UZH心理学系认知行为研究被试实验室。
纯白色的实验室里,两向相对的沙发上都坐着一个人,中间是一个液晶显示屏的桌子,屏幕里有一幅晕染的墨迹图。
“你看到了什么?”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轻轻说道。
这不是夏普·贝尔第一次来这里,但却是她第一次以被观测的对象坐在沙发上,之前的这个位置上都是她妈妈。
她一开始不想来的,但是妈妈说等她治疗好了,傅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胃。”一头金发的女生垂眸注视着墨迹图开口。
“你觉得自己的胃怎么了?”
“饿了。”
“饿了之后有什么反应吗?”
“痛,很痛。”
医生的语气很温柔,引导式地继续说道:“那有没有尝试过吃一些东西呢?”
夏普·贝尔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没有回答。
“有的,对吗?”
“那有没有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呢?”
回应她的仍旧是房间里的安静。
“贝尔,放轻松。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只用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就可以了,这样有利于你的恢复哦。”医生从旁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继续柔声说道:“听说你没有吃早饭,我这里有牛奶和面包,你想吃……”
“傅丝。”
女孩突然打断她说道。
“什么?”医生有片刻的迟缓,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夏普·贝尔抬眸,“我最喜欢的食物,傅丝。”
……
医生抿了抿唇,“有没有跟其他人讨论过呢?”
“有。”她点头,“我们学校里有人跟我一样。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
“一样什么?是一样最喜欢的食物是人,还是说一样喜欢傅丝?”
夏普·贝尔目光没变,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在医生的注视下那抹笑容渐渐变得明显和不可捉摸。
紧接着,医生就听见对面的女孩说道:“当然都是一样的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