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方执给出金锁后，又过了快一周的时间，这期间，他又变成了神出鬼没的状态。

乔素暂时对恶意值没头绪，只能先从程松引那里下手，时不时跟着他去礼堂帮忙，空闲时又和宋巡章一起去十里乡打下手。

十里乡中，原本被冲垮的土屋又一间间站在了这片质朴的土地上。

“终于——”李青直起身子，手撑在腰后仰天长喊，“要结束了！”

“嚷嚷什么，干一天活儿还没把你精力消耗完是吧。”宋巡章拿着两扇西瓜走来，李青瞧见后眼神陡然一亮，调转方向猛地扑过去。

“宋哥——！你对我也太好了，还帮我拿西瓜……诶？”

宋巡章淡定地一口咬中其中一块，一个闪身就躲过了飞扑而来的大块头：“谁说是给你的？”

说着，他走到树荫下，蹲在正在乘凉的乔素面前，手自然地往前一递：“拿着，我尝过了，挺甜的。”

乔素接过后直接嗷呜一大口，脸上霎时间露出了可谓是幸福的表情，脸颊沾上嫩红的汁水。

宋巡章：……可爱。

“宋哥你偏……”李青刚要咋咋呼呼抗议，就被宋巡章一个冷眼定在原地，尾音一转道，“……心得好啊，偏心得好，谁能不偏心咱乔乔呢。”然后灰溜溜地去自力更生了。

看着李青失魂落魄的背影离去，宋巡章的目光又落在了乔素白皙脖颈上挂着的红绳处，居高临下的视野，让他能很轻易地看到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小巧金锁，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脖子上的，是程松引送的？”能送得起这样贵重的东西，又抱有不纯心思的，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嗯？”乔素先是反应了一会儿，发现宋巡章是在问金锁，回道，“不是，是方执送的。”

“那个猎户？”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宋巡章一愣，随即脸色沉下，他没想到一个猎户竟然还有这种家底。

乔素点头点头。

“对了对了，”李青吃了西瓜又满血复活了，他回到两人身边，“陈哥说一会儿就能回去了，晚上还得去吃村长准备的席呢。”

为了庆祝十里乡的修缮工作即将结束，也为了犒劳一下辛苦的大家，老村长几天之前就决定在礼堂前面的大坝摆席，顺便活跃下村里紧张的气氛。

话音刚落，陈余就在远处喊着：“李青！过来收拾东西准备回了！”

乔素把啃剩的瓜皮自然地递给宋巡章，又被拉着手仔仔细细把湿漉漉的掌心擦干净，连指缝都没放过。他舔舔唇说：“那我们也回吧。”

-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礼堂大坝前热闹非凡，隔壁老村长家的烟囱里炊烟升起，传出阵阵香气。

“臭小子别在这里乱跑！走远点玩儿去！”围着围裙的妇女一手架着木托盘，侧着身子绕过长凳，还不忘朝闹作一团的小崽子们扯着嗓子吼道。

“略略略！来抓我啊！”几个小屁孩充耳不闻，结果一转身就闷头撞进别人怀里。

小男孩下意识抱住面前人的腰肢，扑鼻而来的不是村里那群成年男性常见的汗味，而是清爽的肥皂香夹杂着些清新的甜味。

他抓着那人的衣角抬头，脆生生地喊道：“乔素哥哥！”

说完又埋进对方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左右蹭了蹭。

其他小孩看到乔素，眼神发亮，一个个的都扬起巨大的笑容，纷纷涌上来把人抱住：“乔素哥哥！乔素哥哥！”

“等等等等，你们不要一下全扑上来……”乔素招架不住地朝后退，衣服下摆被不止一双手扯住。

这时，一只胳膊从他身后伸出，精准无误毫不留情地一下按在最开始那个小豆丁的额头上，朝后一推，宋巡章阴恻恻地说：“小屁孩们，不然跟哥哥我玩玩儿？”

“嘤！”小孩们又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被推开的小豆丁皱着一张脸不满道：“你不准霸占乔素哥哥！”

“哈？”宋巡章好像听到了笑话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一把将乔素扯进怀里，手揽在腰间，语气是明晃晃的挑衅，“我就霸占。”

小豆丁气急：“……”

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结果一偏头看到乔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笑容一僵，热气涌上，他迅速松开腰间的手，结结巴巴道：“逗、逗逗小孩儿。”

乔素目光灼灼，面带钦佩地说：“这些小孩儿真听你的话。”

宋巡章：“……不，也不是……”

“乔乔——！”早到了的程柳从不远处跑来，一下抓住乔素后拉着他就走，“快来坐，我哥也在那边。”

乔素就这样乖巧地被带走了。

宋巡章讪讪地摸摸鼻子，也跟着过去，走近后才惊讶道：“哥？！你和嫂子怎么还没回去？”

宋巡礼挥挥手，笑道：“今天吃完这顿饭，明天就回去了。”

程柳把乔素按在程松引旁边的凳子上，转头说：“是我喊的啦，刚好宋大哥在。”

“那秦姨呢？”

“我妈啊，她不能离开太久，前几天就已经回去啦。”

“哦。”宋巡章嘴上应着，看到乔素旁边的程松引时心里的不爽升起，快步上前挤开正打算坐在乔素另一边的程柳，“你去坐那边。”

程柳：“？”

她哀怨地往程松引身边走，嘴上小声骂着土匪。

程松引视线向下，正正好看到金锁，他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上面，低声问：“这个，是谁送的？”

乔素低头，恍然大悟：“是方执给我的。”

奇怪，他都戴了好几天了，怎么就今天老被问。

“……”程松引面色不变，他低头凑近乔素耳边，轻声道，“那天我说的，小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乔素疑惑：“什么？”

那天？说了什么？乔素开始回忆，一段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出现——

带着些疲态的年轻知青与他擦肩而过，浅琥珀的眼睛看向他：“乔素，和我一起离开。”

“！”乔素一口气哽在胸口。他想起来了，就是因为主角说要走，导致异变值都涨了！

但乔素知道他不可能离开，嘴唇轻启：“不……”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宋巡章握着手腕一把拉起。

宋巡章在一边早看不顺眼了，刚好几个知青和村中老人带着竹笛腰鼓二胡坐到礼堂门口，一看就是要敲锣打鼓的样子，周围空闲的村民们也缓缓围着桌子站成一些小圈，他干脆趁机把人抢走。

乔素被扯着站起来，想说的话被打断，带着些不开心说：“干嘛？”

轻快的乐声响起，大家也都高声哼着调子热闹起来，身子摆动。宋巡章朝他示意：“当然是一起去凑个热闹啊。”

乔素正要说话，另一只手腕上也传来拉力——程松引也牵住他了。

见状，宋巡章皱眉，故技重施地勾唇嘲讽道：“程大少爷，又要多管闲事了？你以什么身份？邻居？还是……”

话音一顿，接着道：“……怀着别的心思，连面具都不敢摘的虚伪朋友？”

“……”程松引瞳孔骤缩，嘴角绷直，脸色沉沉地看向宋巡章，什么也没说，但这次他没再松手，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嘁……”宋巡章渐渐收起那副轻松的表情，眉眼下压明显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