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嘴角微微下垂，“是之前的谢礼，改装花了点时间。”

松田摇头拒绝。榆树东街，毗邻罗宾逊公园，穿过两条街便是上东区，寸土寸金的位置，还全是小独栋，无论是哪一栋，都价值百万美元。

蝙蝠侠：“楼下开辟出了专门的工作间，小型数控机床、3D打印机、全套工具都已经安装完毕，隔音也做了更新。”

听到这松田已经想要踩下油门答应了。

蝙蝠侠：“左邻右舍大部分是老人独居，眼神也不好。069可以在家里随便飞。而且如果不是你们，我抗不下那颗炸弹。”

此刻，蝙蝠侠选择性忽略了战衣内置的强效维生药剂。

松田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摇摇头，“我的任务奖励里有侦探事务所。我们可以先住进那里。”

069有些不好意思的插话，“小阵平，奖励里的侦探事务所是一栋半废弃的小楼，如果想马上住进去，可能会比较麻烦。”

系统无法凭空扭转他人的意识，所以有产权的房屋，一个也动不了。只能挑选因为历史原因遗留下来的无主小楼，将其产权篡改到松田的名下。

松田立刻调转了话锋，“谢谢，不过产权不用转移，我们只是暂住。等小楼修缮好了，我们就走。”

蝙蝠侠嘴角极快的弯起一丝弧度，又迅速抿紧唇线，恢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屋子里所有物品，你都能随意支配。”

松田点点头，郑重地向蝙蝠侠道了声谢。

这时，杰森已经开始揉眼睛，肉眼可见的困倦，他不再耽搁，向蝙蝠侠道别。

蝙蝠侠：“回哪？”

松田指了指酒店的方向，“今天还是先回酒店，很多东西都在那边，酒店可以送小朋友的衣服过来，需要给杰森换一身行头。”

“我送你。”

松田一拳砸在了蝙蝠侠的胸上，语气平淡，“省省吧，你的绅士风度用错了地方。我可不是你以前约会的封面女郎。”

旁边的杰森彻底没了困意，左看看右看看，兴奋得举起手，“这题我知道，街上这样说话的女生，一般都是在吃醋。”

说完，他便退到069的身后，虽然069挡不住，但至少069站在了最前线啊。

机智的杰森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069毫无所觉，笑得前仰后翻，“小杰鸟，你实在太可爱了，哈哈哈——”

“——嗝。”还在大笑的069猛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吓得他打了个嗝。

松田将069打横握着，手腕用力，上下摇晃，“不用客气，帮你抖抖脑子里的水。”

“啊啊啊啊，小阵平，这是小杰鸟说的，不是我说的呀。”069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眩晕让他开始出现幻觉，他甚至觉得松田长出恶魔角了。

“我错了！小阵平，快放我下来！”

松田充耳不闻，抡圆了整个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圈。

最初惊恐的尖叫声很快变了调。离心力带来的不适感远不如曾经飙车来得强烈，但是这个新奇的角度却让他亢奋起来，“呜呼！大风车！”

069的声音越来越欢快。自苏醒以后，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小阵平发送的短讯可以反复阅读。

这对于靠社交恢复精力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他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纯粹的快乐了！

在重新拥有身体，回到人间的第二天。他还是想说，真是太好了！

松田当然能听出069已经玩嗨了，完全没有达到惩罚的目的。但是……哪有那么多但是，松田就是单纯的想继续这样陪着玩而已。

一旁的杰森瑟瑟发抖，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也会被卷毛怪举起来当风车甩吗！？

蝙蝠侠叹了口气，办正事的时候，这两人看着十分可靠，怎么现在幼稚的连小孩都不如。

蝙蝠侠：“玩够了，我们就走吧。”

松田松开手，069扑腾着翅膀往高处飞去。

松田收回手，想要捋一捋自己的头发，指尖却触碰到一些细碎的枯叶。向来不注意形象的松田，耳根也觉着有些发烫。

他居然顶着满脑袋的垃圾跟蝙蝠侠说了这么久的话。可恶，069也不提醒他一下。

他面无表情的拍干净头发中的枯叶，镇定的再次向蝙蝠侠道别。

然而，巷口已经被远程操控而来的蝙蝠车堵得严严实实。

蝙蝠侠拉开副驾驶车门，“请。”

松田看了看尚且娇小的杰森，感觉能抱着坐下，二话不说提溜起着杰森上了车，069也灵活得顺着车门缝钻了进去。

蝙蝠侠坐进驾驶位：“杰森的抚养权转移，需要帮忙吗？”

松田：“我先联系CPS，如果解决不了，我再联系你。”

车厢内陷入沉默，一向在社交场合无往不利的布鲁斯披上蝙蝠侠的皮以后，竟不知道该和松田聊什么。

松田突然问道：“又出来夜巡，这是找到新证据了？”

蝙蝠侠：“一个小时前，那个瞎眼男人在你们附近被监控拍到了。”

“瞎眼男人？”杰森的记忆被关键词触发，“我出门时有碰到一个左眼瞎掉的男人，他刚搬到我们那栋楼，是苏珊阿姨租给他的，在7楼。”

蝙蝠侠踩下刹车，取出在小巷深处找到的蓝色帽子和外套，递给杰森辨认，“认得吗？”

杰森指着帽子，“那是苏珊阿姨儿子的帽子。”

蝙蝠侠和松田对视一眼。松田无奈的耸耸肩，好吧，即使换了新世界，也逃脱不了加班。

松田：“走吧，去会会这位幕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