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余以若你不开门,等我灵力恢复,弄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兴许是他的威胁起了点作用,阁楼侧边的窗户猛地被打开了,里面飘出了粗犷的男子嗓音,“我不是你口中的人,你找错了。”
“你不是余以若,”尉迟景冲到那窗户口,吼道:“那你躲什么?”
里面的人噎了一噎,“本能的害怕不行啊。”
“余以若,很好啊,怕我是吧,怕就把门给我打开……”
话一出,半晌又没声了,尉迟景都快绝望了,连声音都弱了些,“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求你了,把门打开。”
“余小仙子,为什么不肯见我,我很想你,能不能把门打开。”
正在这时,有巡逻的侍卫走上来,见尉迟景在门上乱拍,还以为里头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哆嗦着拔出腰间的剑,递给了尉迟景,示意可以用砍的。
剑拿到手中,二话不说大力砍了下去,门“哐当——”一声,碎成了大大小小不等的几块,尉迟景踩着破烂的木板闯进去,环视一周,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尉迟景丢开剑,咬牙切齿道:“余以若,你个半颗心都没的家伙!”
安乐也匆匆地从后头追了上来,还什么都没看到,身旁就猛地刮过一阵风,定睛细看,原来那风是灵宿仙君。
收回视线,望着飘摇欲坠的这扇门,向里头探了探脑袋,纳闷难道灵宿仙君和玉兮认识?
“这发生了什么?”安乐问侧旁的侍卫。
侍卫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安乐面色不善,“那你不知道你还把剑递给他,难道你不知道玉兮郡主就在里面吗?万一伤着玉兮了怎么办?你有几条命担这个责?”
侍卫吓得扑通一跪。
安乐长叹道:“算了,你也不知道,起来吧。”边走边往里头看,确保玉兮不在,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玉兮走得快,要是被这个人发现了,哪还了得,可太凶了,还以为仙君都是温文尔雅的,就那暴脾气,和温柔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可怕,可怕。”
……
奚空择还在挑选来参加宴会的人选,正细细地看着,突然平地起了狂风,纳闷地抬头去看,只见风一般的少年郎就席卷了过来,一拍他身前的案桌,怒道:“余以若是不是也在这里?”
是来找余以若的,奚空择沉了沉神色,淡定摇头。
尉迟景气得想笑,“不在是吧?你们合起伙来玩我呢?”
奚空择镇定地把手中的帖子放下,淡漠地斟了杯酽茶,双手递到尉迟景的面前,“喝杯茶定定神。”
尉迟景一拍,雪白的瓷杯滚落在地,碎成一地的残片,“余以若是不是在这!她是不是在这!”
滚热的蒸汽冒着白烟冲向手腕,烫得奚空择一缩,带走了他的思路。慢悠悠起身,在奢华的大殿踱着步子转了两圈,愣是把尉迟景的脾气都给转没了,奚空择才悠悠地回答他的问题。
“她在不在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
尉迟景点头,“好,把恢复灵力的丹药给我。”
用灵草炼就的灵丹不同于用术法直接封印灵力,是不到时间是不能逆转的,除非你能找到相应的克制之物,这样还能有一份灵力恢复的机会,只是这机会也渺茫,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都是不能确保的。
这步棋奚空择下得还真是阴险,尉迟景心道。
奚空择摇头,两手一摊,“没有。”
“你!”气得尉迟景的无命冥火就要冒了出来,幸好理智让他清醒了,“那怎样才能把灵力恢复?奚大国师?”
不知是这声称呼对奚空择很是受用,还是尉迟景冷静下来的态度,奚空择的脸上总算不见散漫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得等!”
“等到什么时候?”尉迟景也不怕等,反正等了那么多年,他有的是时间。怕的就是余以若这个人,还真好好活着,怎么不来找他,其中的原因让他想也是不敢想。生怕万一真是这样,那么他该如何,余以若又该如何,真把她杀了吗,还是怎么的?
“过来帮我再抄一份邀请函。”奚空择又坐回了案桌前,朝尉迟景招手。
朱红色的信笺,把奚空择的脑袋都埋没了进去,密密麻麻地望不见底,桌上地上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要极为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些等膝高的信笺给弄塌了。
尉迟景蹙眉,“大楚乌乌泱泱的奴仆是摆设吗?”
奚空择一边埋头写着信函,一边耐心颇足地回答尉迟景,“新君上任,这祭祖少不了吧,这建造新殿少不了吧,这广开粮仓少不了吧,这大赦天下也是要的,哪一样不要钱?能省则省嘛!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帮我抄几份。”
抿了抿唇,尉迟景还是抱起了其一沓,放到旁边的案桌上,研墨润笔一气呵成。
不知不觉安静了好半晌,奚空择都有点不习惯了,抬头一看才发现尉迟景已经在抄着了,而且还抄了好一沓,拿起其中的一份翻开来看,发现他的字迹还是和当年一样,规整又带着几分狂傲,颇有笔风,赏心悦目,奚空择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不一会儿,那认真的少年就抬起了头,笑眯着眼问他,“所以我的问题呢?”手上还拿着几本信函,大有他不回答就一举撕去的势头。
这些信函都是定额好的,丢一份就少个人,新君对此又十分重视,务必要举国上下的关键人物到来,奚空择生怕他会真下死手,匆忙扬扬手,“放下放下。”
“余以若在不在这?”尉迟景沉着脸。
奚空择道:“你放下!”等他果真放下了,奚空择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函递给他,“拿着。”
尉迟景狐疑地接过翻开,是邀请他来参加宴会的帖子,和他在上界拿到的那封并没有什么不同。
奚空择解释道:“这个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重臣才能参加的宴会,你懂的,你记得来就行。”
“余以若也在这里?”尉迟景只关心余以若在不在,其余的都与他无关。
“你来了就不会后悔。”奚空择扬手道:“快抄吧,今天就要抄完!抄不完今晚别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