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拿上面或者下面呢?”青阳又问。
“因为不好拿。”余以若答。
“这就对了,还记得刚才师父讲的吗?上头是方的,代表地,下头是圆的,代表天,那么还剩一个,你握着的中间,就是人,代表天地人三才。”青阳道。
余以若恍然大悟,“所以,还是要落到实处,就是人,我自己身上!”
“对啊,天高地阔,可终究离我们太远,我们能把握的就是自己的心,一切随心嘛,修道就是修心,也就是修自己,达到天地人万物合一,那才是飞升之道。”青阳道。
一下子被打开任督二脉似的,余以若猛然回过神来,竟然是这样,当即扒完饭就同师父告别,起身回花石县去了。
走到冥河边上,来摆渡的还是前几日碰到的那两个差使。
两个差使都还记得这个姑娘,看她完好无所地又回来,又联系起近几日听到的死神殿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余以若可别提多客气,不消余以若摆手,他们自个就把船划了过来,生怕余以若赶时间,划得不仅卖力还稳。
余以若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同,只是对这两个差使沉默寡言的有些不理解,上次还侃侃而谈,今日就像被下了禁言咒一样,沉默得令人心慌。余以若揣摩着率先敲个话,要不然还是太冷淡,吓人,“你们最近几日可好?没有被别人找茬吧。”
“不仅没有,我们还升官了呢!”有个差使兴冲冲地说道。
“升官了?”余以若疑惑。
“还记得上次我们说的,下界和凡间的通道要关闭吗?我们这些摆渡的阴官,用不到那么多了,有些被遣送回去了,像我们这些人就要升官了。”那差使解释道。
“哦,这样,那恭喜你们了。”余以若笑道。
“同喜同喜,下次姑娘还想来玩,记得来叫我们就行,我教钱一,他叫钱二。”那差使笑道。
余以若应好。
这话匣子开了闸,两个差使的八卦心火上浇了油似的,燃烧得异常旺盛,看向余以若的眸光也是兴奋得不得了,活像两只羔羊盯着头饿狼,尽管怕可是好奇心作祟,壮着胆子问道:“姑娘,您不知道的是,前几日啊,有个姑娘擅闯死神殿,最后被处死了,不知道姑娘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被处死?”余以若狐疑地看向这两个卖力划桨的差使,“就因为闯了死神殿吗?”
“是啊!你可是不知,听说那姑娘胆大得很,一进就直冲殿下而去,明摆着就是要取殿下的性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就这么被处死了,可怜呐!”差使惋惜道。
余以若牵了牵唇,差使还在问,“姑娘,你知道这么个人吗?”
余以若摇头,尴尬道:“她应该没被处死吧。”
“怎么可能,除非殿下是被那姑娘迷晕了,这才不会被处死,都明目张胆地去取殿下的性命了,不死还想活,简直是痴人说梦。”差使道。
余以若道:“那姑娘不是去取他性命的。”
两个差使眼冒绿光,兴奋不已,“所以是因为什么?”
“是去见他的。”
两个差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问:“所以那姑娘还是钟情我们殿下的?”
余以若崩坏的思路突地接了上来,满目狐疑地把这两个差使从头看到脚,不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尉迟景派来的,怎的好奇心这么重。
“所以姑娘,你是钟情我们殿下吗?”两个差使说得忘乎所以,都忘了要改口,看到余以若冷下来的神情,两个差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连懊悔地去轻轻掌掴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谈话的作用,余以若下船上了岸,一路沿着大道走,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正好凡间的天光也亮了起来,触目所及就是一片粉色的霞光,余以若不知道前面是什么,竟然会有这般醉人的景色。
直到路过处村落,有人在窃窃私语,“玉绵林竟然在昨晚开花了!开得满山坡都是,比之前几年开得还更胜!”
“所以我们抓紧去看。”
“看什么看!那里不知有多少对鸳鸯互诉情谊,你去哪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忍得了这些鸳鸯?”
“……那我还是不去了。”
余以若本也想绕道走,可看来看去也就只有这么条路,必需得穿过玉绵林,可是那里有很多对鸳鸯,难道她要这么不知趣?余以若想了想,用了个诀术,把自己的身行隐藏起来,这样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