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拍拍手,若无其事道:“坐累了,换个姿势。”
“死鸭子嘴硬。”女子挥了挥手,外头候着的侍从冲了进来,把余以若手上脚上捆好,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死前总得知道你要干什么吧?”余以若在临出门的时候回头说了句,“天玄宗的阮襄。”
此话一出,女子神色蓦然一变,眸底燃烧着阴诡,“把她放下!”
侍从又把余以若原原本本地拖拉了回去。
“被我猜中了?”松开绑,余以若扭了扭手腕,“所以,你肯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了吧?要不然……”余以若顺手诀术一掐,青色的流光一转,早已被拿走的青羽剑飞了进来,悬停在眼前,余以若握紧剑柄,缓缓把剑拔出,悠悠地说道:“我这剑,上品灵器,寻常的符箓压根控制不住它,被我轻轻一唤,它就飞回来了,所以……”余以若手腕一转,剑刃抵在了阮襄的脖颈上。
而阮襄分毫未觉,待看到绿色的光影闪过,脖间传来冷意,阮襄才发现自己被挟持了。
“好好说说,为什么要把我抓来。”余以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把剑放下!”先不说阮襄修为没那么高,就是这剑也是时间罕得的宝物,自己又不是没起过炼化它的心,可除了没生出剑灵外,余以若手中的这把剑可再无缺点,是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而且就算加上身后的侍从也打不过。
家丁看到这副情形,是不慌乱的,只因他们相信阮襄怎么样都比余以若这个冒牌货厉害,他们不用担心,就连步子都退到了几步开外。
余以若没把剑放下,放下容易,再举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又不是傻。阮襄又说了句放下,余以若也不打算同她废话,习惯性地去掏乾坤袋,然而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乾坤袋也一同被拿走了。
阮襄知道她要做什么,轻蔑道:“没了符箓,看你怎么对付我。”
余以若挑眉,“是吗?没有办法?”随即咬破指尖,殷红的血冒了出来,“你怕是不知道我师父的厉害。”说着以血为丹砂,凭空画符,“真言符!看你说不说。”
血色符箓贴上阮襄的刹那,红光闪现,余以若知道这是成了,偶尔在藏书阁看到的小玩意也可以派上用场,也得亏她的运气好,偏偏这里的灵力压制稍弱,要是再强一点,就会像召唤不回来的乾坤袋一样不知所踪了。
“我现在问你,你用着我的身份是要干什么?”
“因为我要看你的选择。”阮襄道。
“我的什么选择?”余以若不明所以。
“问天鼎。”
问天鼎当日选了三个人不错,余以若记得,阮襄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意思?”
“我不想去死,沈眷不见了,所以只能来问你,你想不想去死。”
这话问得太傻了,正常人谁会想死,余以若答得顺溜,“我当然想活着啊。”
阮襄又道:“天道不稳,我们三个当中必须有一个人献祭天道。”
“所以你扮作我的身份就是为了让我去死,这样你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得到我的身份?”余以若又不解,“可是我死了,不会有人怀疑你吗?”
阮襄摇头,“不会的。”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不单单是为了想代替我吧,你是不是害怕事后承担的罪名?”余以若看出点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问天鼎选出来的就该死,沈眷不见了,肯定是有先见之明躲起来了,你是扶光宗青阳道长的亲传弟子,是扶光宗的未来,而我孤身一人,外加又是他们的师姐,我去死,岂不是顺其自然的事,可我不想去死。”
“我们修仙不就是忘情献道的吗?”余以若不解,“你为何会这样。”
“所以你去死吗?”
问得余以若一噎,好像是吼,谁想去死呢,为了天道去死,余以若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那也是不想的,可是天道不稳带来的后果,余以若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阮襄先一步到来花石县,可能等他们过来,这里早就是尸横遍野的坟地了。
先是长乐镇,荼边村,还有这里,哪一出发生的事情不是天道不稳的结果,就连下界,祸乱的妖兽也有天道不稳的因果。所有的所有,既然享受了天道带来的好处,总得有人做出牺牲,而且他们也不是无端被选上的,只因他们作为石头分化出来的神魂,本就留存着这份使命。
世上所有的人并不都是良善的,也有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保有一份良知是必要的,为天地奉献,要是没人来做,那么……
余以若一字一句道:“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我余以若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