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不太信,她虽然没有经常购买奢侈品,但也识得一些货,这鞋做工精细,材质看着也不一般。
学妹继续解释:[不怕学姐笑话,这双鞋也是假货,真的我也买不起,所以学姐放心穿。]
云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鞋子,真的是假货吗,现在的假货都做得这么好?
[你喜欢吗?]
学妹又发了消息,云眠索性换上这双新鞋,眉头微挑,有些意外,这鞋居然很合脚,随后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喜欢,鞋很漂亮。]
对门的路辞年盯着云眠发来的照片出了神,云眠皮肤很白,脚也是如此,似乎他一只手就能将其轻轻拢住,若是稍稍用力,是不是就能在留下红痕……
等路辞年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时,瞬间回神,熄灭屏幕,迅速将手机反扣桌面,他面颊很烫,眼底深处带着还没消退完全的欲念。
半响,学妹才发来消息:[学姐喜欢就好。]
第二天早上,云眠一出房门就看到胡姨在厨房忙碌,以往都是路辞年过来准备早餐的。
“眠眠生日快乐,先来把这碗长寿面吃了。”
胡姨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头窝了荷包蛋,撒了葱花,清淡不会让人觉得腻。
“谢谢胡姨。”
云眠并没有立即动筷,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注意到云眠这举动,胡姨立即道:“不用等路辞年,早饭没吃他就走了。”
“嗯。”
云眠低头吃面,睫毛下垂,遮住眼底低落情绪。
路辞年大早上离开后,第一时间回了路家,奶奶给他准备了生日宴,去年他没让办,今年路奶奶说什么也要大办。
生日宴会热闹非凡,来的人很多,宾客们衣着华丽,举杯交谈,脸上扬起精心计算过的得体笑容。
路辞年一出场,在场宾客们皆投来目光,打量、羡慕、倾慕、讨好、嫉妒……
这些善意或暗藏恶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路辞年只觉得不适,就像皮肤黏了层不干净的黏液,偏偏无法甩掉。
路辞年很想离开,但这场宴会是奶奶特意为他举办的,他不能一走了之,这样对不起奶奶的良苦用心。
奶奶知道他并不排斥这种宴会,他只是受不了宴会主角是他。
奶奶想让他走出这个困境,他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他是路家的人,就应该处在人群中心,接受周围人的瞩目。
路辞年压下心底渐渐翻涌的不适,微微攥紧手心,举着酒杯和不断上前向他送来生日祝福的宾客道谢。
一切进展十分顺利,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路辞年,生日快乐。”
路辞年刚要重复道谢的话,抬眸对上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呼吸一窒,手心骤然收紧,指甲似乎要陷进皮肉。
说话的男人是萧风停,路萧两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原本关系不错,但路辞年小时候出了那件事后,两家交情渐渐淡了下来。
萧家自知理亏,之后几年在合作项目上主动让利路家,以求得心安。
萧风停是和陆望川一起来的,陆望川朝路辞年表达生日祝福后,察觉到路辞年脸色似乎不太对,刚要开口询问,却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声音插.进来:“哥。”
来人是路景澈,看向两人的目光似有警告意味,随后他收拢情绪,扭头对路辞年道:“奶奶让你过去一趟。”
“好。”
路辞年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看路辞年走远后,路景澈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两人。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带着私人恩怨谈论事情,三人来到前院空地,周围人很少,弟语气带着不喜:“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可没给你们发邀请函。”
陆望川面带歉意,真诚道:“抱歉,我们只是想来给路辞年送句生日祝福。”
萧风停耸耸肩:“路景澈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用得着这么防着我们吗?”
路景澈没好气道:“你们以后最好都被出现在我哥面前。”
萧风停不以为然:“你怎么还记得那事儿啊,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而且你哥不是没事吗,大家以后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少不了要打交道。”
“再说了,那事儿你虽然没参与,但袖手旁观了啊,不让我们出现在你哥面前,那你这个做弟弟的天天在他跟前晃,他岂不是要膈应死了。”
“萧风停,别说了。”
陆望川皱眉,拽了下萧风停胳膊。
路景澈哑口无言,萧风停说的是事实,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想弥补对他哥的亏欠,想修复两人的关系,但效果甚微。
三人没在这边待多久后,便离开了,没注意到不远处隐着一个人,是路辞年,这个距离刚好能将三人的对话听清。
路辞年攥紧许久的手心松开,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