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柔和的下课铃声在宽广而安静的校园内响起,犹如一场大雨落进池塘,激起阵阵涟漪。
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很快挤满了学生,大家都想着趁此机会走出毫无生气的教室透透气。
苏昱霖计算完试卷上最后一道题目,放下笔吐出口气,抬头看了眼四周,空出来的座位居多,剩下留在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也难怪,毕竟这两节数学课实在难熬,如果课间不休息下一会儿上课指不定又要睡着。
苏昱霖伸了个懒腰,环顾一圈四周,他发现这组居然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顿了两秒,他撑起桌子起身,打算也去教室外头转转。
与冰凉的室内空调温度不同,室外的天气很是炎热,苏昱霖刚走到后门口就被热风扑了个满怀。
但好在空气的新鲜程度并不是接近于封闭的教室能比的。
苏昱霖背靠在墙壁上,深吸一口气,扭过头时正好撞见从厕所出来的贺裕年。
对方穿着黑色球衣,露在外面手臂上的肌肉清晰可见,浑身透露着一股荷尔蒙旺盛的感觉。
就是不知怎么,他的头发湿着,水顺着发丝还在往下滴,连脸颊上也还看得出被水淋湿的痕迹。
贺裕年正和丁永逸说着什么,摆头一看到苏昱霖眼睛就发亮。
苏昱霖弯了弯嘴唇,先一步跟他挥手打招呼。
“学长!”贺裕年喊。
丁永逸跟着打招呼:“学长好。”
苏昱霖点了点头:“上体育课?”
“嗯,刚打了会儿球。”贺裕年说。
苏昱霖盯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眉头微微皱了下,有些无奈地问他:“去厕所洗头了?”
“冲了一下,太热了。”贺裕年摸了把头发,沾了一手的水。
“以后不要这样,对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的。”苏昱霖说,“还有记得运动完不要立马去吹空调知道吗?”
他看了眼贺裕年旁边同样湿着头发的丁永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人都是。”
“没事,我之前一直都这样也没见得有什么问题。”贺裕年说完,见苏昱霖微微挑起一边眉,又立马道:“不过确实是得注意下,我们知道了学长。”
丁永逸疑惑地看了贺裕年一眼,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改了口。
三人站在本科一班门口聊了会儿天,直到上课铃预备铃响起才分开去上课。
苏昱霖进教室前望了眼返回去篮球场的贺裕年,被准备进教室的沈玉堂拍了下肩膀才回过神来往前走。
“怎么了?”沈玉堂问他,顺着苏昱霖盯着的方向望了眼,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
“没事。”苏昱霖轻笑了笑,拉开椅子坐回座位上。
偶尔一次又没去吹空调,应该没那么容易感冒吧。
“哥,我怎么感觉你对那个学长……”
“怎么?”贺裕年闻言瞥了眼旁边的丁永逸。
“嗯……”丁永逸双手抱胸,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
“就是感觉你对他言听计从的。”他说。
“我有吗?”贺裕年笑了下。
“有!”丁永逸点点头,“我靠,仔细想想你好像真的很听学长的话啊!”
“你的错觉。”贺裕年说。
丁永逸“嘿”了声:“不信你问林立辉。”
贺裕年看了眼排球场的方向,笑道:“那不行,你俩一窝的。”
“谁跟他一窝,我跟你一窝的。”丁永逸说着,恶心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贺裕年做了个嫌恶的表情,又乐:“滚你的,少恶心我。”
太阳高悬在空中,阳光直直地晒满大地,两人躲在树荫底下慢悠悠地走,本该在操场上上课的学生也都因为天气太热而躲到阴凉的地方去。
贺裕年盯着操场正中央正运行的割草机看了几秒,莫名闻见了一股清爽的香气。
他吸了吸鼻子,仔细又闻了闻,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起来。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贺裕年问。
“啊?”丁永逸愣了下,深吸了两口气,“啥啊?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感觉好像有股西瓜的味道。”贺裕年说。
“有吗?”丁永逸听他这么说又使劲闻了闻,“没有吧,操场上哪来的西瓜。”
“奇了怪了。”贺裕年喃喃,他明明就闻到了西瓜的味道,总不能是割草的味道和西瓜的味道一样吧?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了吧。”丁永逸笑道,“反正你是走读的,放学的时候去买不就行了。”
“这个季节还有西瓜卖吗?”贺裕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