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放假了是吧?”电话里,顾元洲带着哈欠的声音缓慢响起,语气里似乎还透露着一丝疲惫。
“我们早就放假了,只不过昨天回学校去考了个证罢了。”贺裕年端起桌上泡好的麦片喝了一口,“你还没醒?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上课?”
“知道我今天要上课还打电话给我?”顾元洲问。
“我打你就接?我就打着玩玩,谁知道真通了。”贺裕年说。
“你这人还真是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顾元洲叹了口气,“昨晚上有些发烧,感觉难受就请假了。”
“发烧?”贺裕年挑了挑眉,“你这不行啊,多少年没生过病了免疫力下降了啊。”
“去你的,我又不是铁人。 ”顾元洲笑了声,“不过偶尔生一下病也挺好的,能装装可怜博个同情。”
“我看你不是发烧,是发骚。”贺裕年直言道。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人话里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受得了顾元洲的。
“所以你现在好点了吗?”他问顾元洲。
“嗯,差不多吧,不过还是有点低烧。”顾元洲轻松道,“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话说你成绩出来了没?”
“今天出,晚点学长过来了他帮我查。”
“这样啊,那挺好的。”
顾元洲这话说完迎来的就是一阵沉默。
“干什么不说话?”顾元洲没忍住问。
“你不也没说么?”贺裕年笑,“倒也没啥,就是感觉挺恍惚的,我居然还真的坚持学了一个学期,虽然结果如何我没什么底就是了。”
“你那个学长有和你说这个把成绩提上来是要提到一个什么标准吗?”顾元洲问。
“……”贺裕年愣了下,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问过这件事。
“看起来是没有了。”顾元洲有些无语,“你也是心大啊,人家给了个模糊的标准你就敢往上扑,不怕到时候他赖账死不承认啊?”
“应该不至于吧。”贺裕年被他说的有些心慌,“我靠,你别吓我行不行?”
“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标准握在他手里,你要是到时候考了三百五十分,结果人家说还不够,要达到三百八十分才行,那怎么办?你再努力一学期达到那个目标吗?”
“也……不是不行?”
顾元洲似乎是笑了下,又接着道:“行,你有这毅力我就放心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说话怪里怪调的啊。”贺裕年“啧”了声,拿着喝完麦片的空杯子走到洗手池前洗净。
“我没有啊,可能是因为喉咙不舒服吧所以听上去怪怪的。”顾元洲说着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清嗓。
“哦。”贺裕年应了声,“算了,不管了,标准在他手里就在他手里吧,反正现在这样我觉得也没有哪里不好。”
“是吗?”
“嗯。”
“一直这样没名没分也不在意?”
“去你的,我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的来听听?”贺裕年笑骂道。
“那我祝你考高分早日和学长甜蜜蜜。”顾元洲有求必应道。
“我谢谢你。”贺裕年咬牙道。
“客气。”顾元洲乐道,乐完又猛地咳嗽了几声,这回听上去倒不像是装的。
贺裕年走回客厅将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了一度,刚想说让他好好休息,今天就到这吧,就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他就听顾元洲说:“行了,我要去甜蜜蜜了,就先这样了,拜拜。”
话音刚落,还没等贺裕年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贺裕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怪腔怪调地重复了顾元洲那句“我要去甜蜜蜜了”,说完自己乐了半天又走回房间去穿衣服。
苏昱霖过来他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的事。
这个时间的太阳最是毒辣,苏昱霖走到贺裕年家门口时感觉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他按了两下门铃,听见屋里头传来几声动静,紧接着大门很快打开来,一股冷气铺天盖地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学长!”贺裕年喊。
“嗯。”苏昱霖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贺裕年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你查完成绩了?”他问贺裕年。
“嗯?没有啊。”贺裕年让开身,听见他这么问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好像很高兴。”苏昱霖边说边低头脱鞋子。
“我就不能是因为你来所以高兴么?”贺裕年关上门,跟在苏昱霖身后走进客厅。
苏昱霖今天难得穿了短裤,一双腿露在外面显得又长又直。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原因,贺裕年觉得他看上去跟平时有些许不同。
但好像又不止是这个原因。
苏昱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帆布包放在了桌子旁边。
转过身刚准备问贺裕年要手机,不曾想差点一头撞进对方怀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
“怎么了?”苏昱霖问他。
“你剪头发了?”贺裕年盯着他的刘海看了几秒,又对上苏昱霖的眼睛,笑问。
苏昱霖拨了拨额前刘海,唇角往上扬了扬,“你看出来了?昨晚照镜子的时候感觉有点长了,正好有那个心情就剪短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