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挺奇怪,明明他以前都不在意成绩这种东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林立辉笑说。
苏昱霖抿了抿唇,要说为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谢谢你。”苏昱霖说着把试卷递还给了丁永逸,然后把原本要拿给贺裕年的试卷放到他桌上,从抽屉里随便拿了本书出来压着。
又看向丁永逸两人,拜托道:“麻烦你们明天跟他说一声,让他把试卷里头用红笔圈出来的题目写了。”
本来以为只要给贺裕年足够的时间缓冲,这人就能重新打起精神。
谁知道周六一早,苏昱霖就又收到了贺裕年发来的今天不用过去他家给他补课的信息。
苏昱霖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次考试给贺裕年的打击那么大。
胖胖顺着门缝溜进房间,苏昱霖低头看了看围在脚边转悠的胖胖,蹲下身挠了挠它的下巴。
想了想,他披上外套拎起帆布包出了房间。
孟女士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头出来,看见苏昱霖坐在玄关处穿鞋还有些茫然。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问苏昱霖:“这么早就要出门吗?”
“嗯,有点事,中午在外面吃不用下我的米。”苏昱霖说。
“你记得带伞,今天好像……”孟女士话还没说完,苏昱霖就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
外头的天色阴沉一片,仿佛马上就有大雨来临。
屋子里头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下只剩电视机的光亮撑起一片可视区域。
狗血爱情剧的戏码不断上演,贺裕年侧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今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成绩,不出所料,果然比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要低个几分。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还会想自己已经考的很好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比上学期还要认真学了,却没有像上学期一样成绩涨个几十分。
苏昱霖没有问他的成绩,他也没敢和苏昱霖说。
要是苏昱霖知道了他的成绩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没有认真学?
不对,苏昱霖应该不会那么想,就算他考的再差,这人也只会跟他说没关系。
想到这里,贺裕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咬着烟嘴,想把烟点了抽两口,可每次想起苏昱霖不喜欢烟味,就又把拿起的打火机放下了。
“轰隆——”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震得地板好似都跟着摇晃。
时不时划过的几道闪电闪光灯一般闪瞎人的眼睛,贺裕年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上了窗帘。
厚重的窗帘遮掩住了光亮,屋内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
可是雷声却依旧透过空气传入耳内,仔细听,似乎还开始有滴答滴答的声响。
贺裕年愣了愣,又将窗帘拉开了些。
他看见原本还只是细细的雨点突然变大,紧接着如同剑一般飞速地落了下来,哗啦啦的瞬间吞没了整片窗户。
他拉上窗帘,走回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暴雨预警那栏已经升级为了红色暴雨。
贺裕年把手机丢回桌上,又叹口气。
看来今天就算不跟苏昱霖说让他别过来,就这天气这人也是来不了的。
他看了眼桌上那几支被自己咬的不像样的香烟,抬手全部抓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又从烟盒里拿了一只出来叼着。
烟是他周四那天从学校离开后没忍住跑去便利店里买的,当时连着打火机都重新买了个,可揣在兜里走了一路,直到回了家他也没抽上一支。
暴雨的声音很快盖过了电视的声音,贺裕年本来想就此将电视关掉,但拿起遥控器的时候,手却按住了音量键将声音调高了起来。
浑浑噩噩地坐回沙发上准备继续发呆,门铃的声音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响了起来。
“叮咚——”
贺裕年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清脆的门铃声挤破所有声响再次钻进他耳朵里。
“叮咚——”
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两拍,赶忙起身跑去开门。
楼道内的光照亮了玄关一角,认清来人是谁的贺裕年呼吸一滞,呆愣地喊了句: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