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年有些烦躁地停下脚步,心想这人不会是现在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没曾想一回头,就看见苏昱霖朝着自己递过来一个小纸盒——一盒防水型创口贴。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苏昱霖。
“给你的,我看你早上翻墙进来的时候手臂好像受伤了,拿着用吧。以后翻墙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受伤了。”苏昱霖说,“早点休息,别再睡过头迟到了。”
贺裕年看着手上的创口贴,再看看对方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不是,学长你人还怪好的?
“怎么样,面试过了吗?”林立辉看见学长离开,立马欠欠地凑到贺裕年身边去。
“过个屁,就我这样的都能进去,他们部门干脆别干了。”
虽然苏昱霖说的是能不能过还得到时候大家商量之后才能决定,但贺裕年心里跟块明镜似的,像他这样的肯定过不了。
“话说什么情况,他怎么还塞给你一盒创口贴?”林立辉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疑惑道。
“说是因为我手受伤了给我的。”贺裕年说。
“你手受伤了?”林立辉说着拉过他的手臂看了看,半天才找到几个微小的,不仔细看都不一定能注意得到的伤口。
他没忍住笑起来:“有病吧,这种小伤他拿显微镜看的?”
“滚。”贺裕年笑骂,说完把创口贴塞进裤子口袋里,往楼梯口走去。
林立辉跟在他身后,“不过你别说,这学长人还怪好的,就你那种态度还能倒贴盒创口贴给你。不会是过期的吧?”
“去你的,我态度怎么了,我态度好的不得了行不行?”贺裕年被他气笑,“少说点话吧,嘴巴一张一合的小心把自己毒死。”
不过被林立辉这么一说,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他掏出那盒创口贴看了眼,不是过期的,日期甚至还挺新。
那为什么就这么给他了?真是因为人好吗?
“那个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吗?”贺裕年问林立辉。
“谁?学长吗?合着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刚才面试的时候他没做自我介绍?”
“不记得了,我进去的时候都没注意他,后来在后排玩手机都没听他们讲什么。”贺裕年回想了一下,实在记不清人家到底有没有自我介绍。
“我想想,之前好像听谁提起过来着。”林立辉翻了一下最近的聊天记录,过了半分钟左右找到了那位学长的名字。
他把手机递给贺裕年,“应该是这个。”
贺裕年瞅了眼手机屏幕——纪检部部长苏昱霖。
——
“昨天那个学弟找你什么事情啊?”
教学楼底下,纪检部的成员正有序集合着,准备一会儿去巡逻各个班级。
谭锦侧着身问站在一旁喝早餐奶的苏昱霖,八卦道。
她昨天赶着回教室补作业,没来得及问苏昱霖这事,这会儿见着人了才想起来。
“没什么事,就是来问我他的面试能不能过。”苏昱霖咬着吸管,低头在值日表上找着自己一会儿得去巡查的班级。
“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担心面试通不通过的样子。”谭锦吐槽道。
“是吧,我听他这么问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苏昱霖笑起来。
“不过他没找你麻烦就好,我昨天还有点担心来着。”
苏昱霖疑惑地看向谭锦:“怎么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个学弟好像是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就跟班里头的人打起来了,听说下手挺重的,把人脑袋都打破了。”
“为什么打起来?”
“好像是因为什么比赛的事,多的我也不太清楚。”谭锦耸耸肩,“不管怎么说,像这种有前科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接触比较好。”
“嗯……”苏昱霖想了想,“但是我们又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能以此断定就是他的错。”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反正他跟我们又不在同一栋楼,我是没什么所谓。”谭锦想了想,又有些惋惜道:“可惜了,如果他像你一样好脾气的话,那我还挺喜欢的。”
“说不准就有人喜欢他那一款呢?”苏昱霖说者无意,但谭锦听者有心。
“你不会是……”谭锦话没说完,就被苏昱霖打断。
“不是。”苏昱霖微笑回应道。
他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盒,确认里头已经空了后拎着盒子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一个身影背着书包从距离他这里最远的楼梯口慢悠悠地往楼上走,苏昱霖看了眼,认出了那是谁。
看来今天没有迟到,他想。
贺裕年靠在讲台边上,有些无聊地看着林立辉和丁永逸两个人拿着扫把和拖把,这里扫一下那里拖一下。
他打着哈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我要饿死了。”
“马上马上,你再等会儿,我们很快就弄完了。”丁永逸边说边加快扫地的速度。
林立辉跟在丁永逸后面,他看着脚底下一坨又一坨的颜料,还有因为洗笔刷时用力过猛溅出来的水渍,手上用力的同时也不忘嘴上使劲:
“他妈的为什么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色彩课啊?”
“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今天一整个早上都是色彩课。”贺裕年说,“别抱怨了,有这功夫我们现在应该都在食堂吃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