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锦绵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池淮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一时记不清是什么内容,往床头柜看了眼,果然上面有一张便签。
绵儿,我先出门办件事。“幸屿映华”碰面,记得吃早餐,不准吃零食当饭。
“好你个池淮峖!你最好有大事儿!居然丢我一个人,让我自己去。”林锦绵气呼呼地将便签揉成纸团,最后叹了口气。
“爸爸妈妈,我出门啦~”林锦绵对着沙发上看报纸和看电视剧的林父林母说了声。
“好,路上小心。”
池淮峖驱车前往“幸屿映华”,余光扫向扶手箱的礼盒时,嘴角噙笑如和煦春风。
白云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一瞬她发懵地跪坐在地上。看见前面的芒果皮,她知道了让她脚下打滑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了。
只一刹那,钻心刺骨的疼痛直击她大脑头皮,强烈的剧痛痛得她飙出了眼泪!她挣扎着起身,疼得她没力气站起来,她脚踝扭伤严重,膝盖和右手掌也都蹭破了往外渗血。
池淮峖从路上行驶过,不经意间注意到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白云画。他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当他赶到那里时。
白云画右手提着脱下的高跟鞋,正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要去附近的药店处理一下。
池淮峖转身朝另一个地方疾步而去。
白云画在药店坐着,龇牙咧嘴地偏向另一头。店员正在清理她身上的伤口,她脚踝贴了一张大药膏,几乎包住她整个脚踝。
她瞧着拎了袋子走进来的池淮峖,脸上的表情呆愣住。她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重逢,下意识地垂下头。
“路上看见你摔到了,又见你没穿鞋袜赤脚走路。给你买了双拖鞋,你高跟鞋可以装这袋子里。”池淮峖眸光平和,将鞋子拿出来俯身放在她脚旁后,将空袋子递给她。
白云画呆呆地望着视野里这只修长白净的手,低语:“谢谢。你过得好吗?”
她将高跟鞋放入袋子,又接过店员拿过来的一袋药品。她盯着他的面容,压下心底想哭的冲动。
“挺好的!我结婚了,希望你也早日找到相守的人。”池淮峖如画眉目染上柔情,他真心祝愿白云画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白云画垂眸遮住眼里的黯然,“那多谢了,我去星汉路某某事务所。”
她没有逞强也没有矫情,因为她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正好顺路,那你现在走还是?”如果白云画现在不走的话,那他就把车钥匙留下来,喊个代驾送她过去。池淮峖心底深处还是有些着急的,他怕林锦绵一个人等久了。
“现在就行。”
池淮峖抬手曲起臂弯让她能伸手搭在上面,白云画有了支撑借力站了起来。
池淮峖跟着她的步调慢慢往外走,始终与白云画保持半臂距离。
林锦绵试了一套抹胸缎面鱼尾裙和一套璀璨星河婚纱,换上精美无比繁复华丽的秀禾服出来还未见到另一位当事人时,她眉尖拢起,心里嘀咕池淮峖怎么还没有来?
她往窗户外望去,又环顾四周。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这个背影和侧身,她不会认错的……
“傅时曜……”轻到几不可闻的低喃,好似无人曾发出过声音。
像是梦中惊醒的林锦绵快速拿上自己的手机,趁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来,她蹑手蹑脚地跑了。连身上的秀禾服都没换,她穿着就溜了。
傅时曜若有所感地回首看去,他看到了某人落跑的身影,“姜姜……”
他抬腿就要追出去,一道清丽的声音叫住了他。“阿曜,你过来帮我看看这身婚纱怎么样?”
傅时曜放下了脚步,他往里面走去,身影消失在银纹白帘后。
冲出一段距离后,林锦绵松了口气。她神思不蜀地走在街道,脑海中提示声又来了。
她抬头,往前面看去。果然,她看到了池淮峖,还有他身边的女人白云画。
唉,又要跟人大吵一架了!她现在有点庆幸即将要进行的一场戏了,肯定不会和他再碰上了。
等看到具体的内容后,她有点傻眼!
啥,还要扇白女士耳光!!男主空手接手腕了啊。哦,那没事儿了。女孩子没有挨到打就好,女孩子何苦为难女孩呢!
林锦绵怒气满满地冲上前,“你恶心!”
她恶狠狠地抬手向白云画脸上扇去,恨不得打烂她的脸。“难怪早上你自己出门了,原来是为了见她,陪她呀!!!”
池淮峖伸手抓住她手腕,让她打人巴掌的动作落了空。
林锦绵满目震惊受伤地看向他冰冷的面庞,愤怒瞬间席卷她整个大脑,无法压抑的冲动和凉意让她全身发颤!
“我真是可笑啊……”
她气得眼尾嫣红,泪花蓄在眼眶盈光水亮。那只无法撼动的如铁的大掌禁锢着她的手,纵使她再不甘心也没法挣开,不能打在那个令她嫉妒厌恶的女人身上。
“是啊,本来就是我逼你跟我结婚的!所以一碰上她你就跟狗似的粘了上去,眼巴巴往她跟前凑,真是贱骨头!
你,全然不顾我!我跟她,你永远只会站在她那边,永远只会维护她!她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对你而言无关紧要的人——”
她嘲讽道:“呵,也许算个小时候的妹妹,一个不懂事惹人厌令人窒息的邻家小孩儿……”
池淮峖眉头紧锁,他眸色阴沉散发骇人的寒气。薄唇绷成一条直线,下颔轮廓冷硬无比,森冽的气息显得他更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啊,这结婚照今天不拍了!我只想要你跟我回去!”林锦绵直视他锐眸,眼神阴鸷而又偏执。
池淮峖别过脸对白云画说,“抱歉!差点误伤你,连累你被骂了。就不送你了,前面就是事务所了,我代绵儿跟你道歉,对不起。”
震惊回神后,完全插不上话的白云画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她知道淮安他可能都还不知他的心里已经有眼前的女孩了吧,她压下蔓延到喉咙的苦涩,转身时挥挥手走向事务所。
池淮峖余光一直关注着林锦绵,见她又要发怒。他牵住她手腕带她走向车子那儿,淡然却内敛威严的嗓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