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问我的身份是不是太晚了?”宿黎没承认也没否认:“我是狼人的话,在你和我说完那些事情后,我就会把你杀了。”
她眼神动了动,开口:“我是平民。”
孟霖霖弯唇,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宿黎的话:“就算你是狼人也不会杀我。”
她太了解宿黎,跟她玩了几场游戏,她就把宿黎看透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像宿黎这种太过坦荡的性格,怎么会在游戏里活下来,还坐上了玩家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孟霖霖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所以我才过来找你合作。”
“我不相信游戏是会遵守规则的,就算真的杀完了狼人又如何?游戏不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不了,把希望寄托在罪魁祸首身上,太荒谬也太愚蠢。”
宿黎垂下眼眸,人在绝望时,会抓住一切缥缈的生机,哪怕理智知道这是陷阱,求生意志也会让自己心怀侥幸。
她微微颔首:“玩家只有团结起来,才会有可能离开这里。”
“你先住我这里吧,你才从区外回来,应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孟霖霖答应下来,宿黎凝视她离开的背影,玲珑让她小心孟霖霖,她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只说了一句霓光城后,就不再搭理自己?
宿黎将孟霖霖留下了,也是要看看她要做什么,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她才会安心。
她开口:“0,密切关注孟霖霖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0的投影出现,它的声音轻柔又温柔:“好的。”
一连几天过去,宿黎没有发现孟霖霖的异常,她没事就躺在房间里看电视,偶尔流金聊聊天。
容盛在家里来了陌生人后就不再出房门,以至于孟霖霖一直以为家里只有宿黎和流金两个人。
晚上容盛突然给宿黎发信息,让她来自己房间一趟。
容盛的房间很大,一半是澄澈的水池,一半是厨房,他还是喜欢鱼尾形态在水里休息。
宿黎来了后,见到他穿着白衣黑裤,身高腿长,他端来一碟小蛋糕:“尝尝。”
宿黎没看到手边的勺子,拿起蛋糕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你找我来什么事?”
容盛笑了笑,银蓝色的眼眸弯曲,他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沾到的奶油,不经意道:“新来的那个人总是蹲在我房间门口。”
宿黎咀嚼的速度缓下来,0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只来过你的房间?没试图进来?”
“想进来,但我房间反锁了。”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的脚步声平缓坚定,有目标朝我房间来的。”
“我知道了,下次她再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过来的时候,你再放她进来。”
宿黎蛋糕也没心思吃了,她不知道孟霖霖来容盛的房间是用手段屏蔽了0,还是0故意没有告知。
等宿黎离开后,容盛鲜红的舌尖探出来,舔抵了抚过她脸颊的指尖,他轻声笑起来,眼底浮起某种浓重的情绪。
他纵身一跃,跳进水池,银白色的鱼尾沉入水底。
人鱼的发情期要到了。
在宿黎不知道的时候,容盛早已度过了刚醒来的幼年期,也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没发现容盛早已不再喊她妈妈。
这不是宿黎以为的雏鸟情结。
容盛脑子里闪过人鱼馆长和研究员曾经的交谈。
“等它醒来,就能喊我一声爸爸了。”
“馆长,人鱼知道什么是爸爸妈妈吗?”
“它不知道,但据我观察人鱼和人蛇在出生后有特定的敏感期,它会依附和学习睁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人鱼馆长不知道,容盛作为人鱼和人蛇的完美结合体,又是被高度感染的感染物,他以往的观察数据,没有可以参考的价值。
房间昏暗,一丝亮光散落在他漂亮的鱼尾上,他声音沙哑低沉:“不是你唤醒了我,是我选择了你,你是我的。”
宿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压抑着心口的怒火:“0,为什么孟霖霖去容盛房间的事没和我说。”
“抱歉,我并没有发现孟霖霖去了容盛的房间。”
0将监控调出来,加了倍速的视频没有任何变化,容盛房间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过。
宿黎满心的怒火化成一片尴尬,论信任她对容盛比0多,0虽然是人工智能,但她对它没有多少信任。
现在她因为对容盛的信任,尴尬地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
“啊,对不起。”宿黎很干脆地向0道歉。
0依旧温和:“不必向我道歉,没有得到您的信任是我的问题,我会努力让您认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