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的春天总是来得很突然。前几天还冷得要穿毛衣，今天就已经有人在运动跑道上穿短袖跑步了。温禾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一片新绿，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轻轻叹了口气。

“哥，你在干嘛？”温渡揉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

“看天气。”温禾转过身，笑意温和，“今天温度升了，你别穿太多。”

“哦。”温渡走到他身边，也探头往外看，“真的诶，阳光好好。哥，中午去操场晒太阳吧？”

“中午我要去图书馆。”温禾摇摇头，“你下午没课？”

“有一节，但可以翘。”温渡说得理直气壮。

温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可以。少翘点课，阿渡。”

温渡撇撇嘴，没再说话。

早上的课，温禾在医学楼，温渡在计算机楼。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学院，但早餐总是一起吃。温渡喜欢在早餐时滔滔不绝地讲昨晚的游戏战况，而温禾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到他碗里。

“哥，你尝尝这个，今天的鸡蛋羹特别嫩。”

“好。”温禾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那当然，我选的。”温渡得意地说。

温禾笑了笑，没拆穿他其实是随便点的。

中午，温禾果然去了图书馆。医学系的课程比计算机专业要繁重得多，尤其是心血管方向，需要掌握的知识量极大。温禾总是提前预习、课后复习，笔记做得密密麻麻。

“温禾，又来啦。”图书管理员已经认识他了，笑着打招呼。

“嗯，下午好。”温禾礼貌地回应。

他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温渡发来的消息：

【哥，我下课啦，要不要一起吃饭？】

【好，你到图书馆门口等我。】

温渡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光。看到温禾出来，他立刻笑着迎上去。

“哥！”

“嗯。”温禾看着他，“今天上课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那个老师太严了。”温渡抱怨道，“不过我都听懂了。”

“那就好。”温禾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哥，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温渡眼睛一亮，“好久没吃了。”

“好啊。”温禾笑着答应。

晚上，他们在出租屋里准备火锅。温禾负责洗菜切菜，温渡则负责煮锅底。

“哥，你切菜的手法真专业。”温渡凑过去看，“以后当了医生，做手术肯定也很厉害。”

“别乱说。”温禾无奈地笑了笑，“切菜和做手术不一样。”

“反正都需要刀工嘛。”温渡不以为意，“哥，你以后要是当了医生，会不会很忙啊？”

“会吧。”温禾想了想，“不过我会尽量多回家。”

“温渡心里一暖，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可别忘了我。”

“不会的。”温禾轻声说。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吃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温渡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嗨，好久不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熟悉的针织衫加长裙穿搭，戴着墨镜。

“沈妒姐？”温渡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们。”沈妒摘下墨镜，走进屋里，“哟，你们在吃火锅啊，真有口福。”

“沈妒姐，你吃过了吗？”温禾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还没呢，正打算找地方吃。”沈妒笑着说，“看来我来对地方了。”

“那一起吃吧。”温禾热情地邀请。

“好啊。”沈妒毫不客气地坐下，“温渡，去拿双筷子。”

“哦。”温渡不情愿地去拿筷子，心里嘀咕：真是自来熟。

其实也不是自来熟，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很熟。

饭桌上，沈妒和温禾聊得很开心。她问了很多关于医学系的事情，温禾都耐心地回答。而温渡则在一旁默默地吃着，偶尔插话，却总是被沈妒怼回去。

“温渡，你这头发该剪了，像个鸡窝。”

“哪有，我这个发型多帅。”这个温渡偷偷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关心你。”沈妒不以为意，“再说了，我是为你好，省得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我不需要女朋友。”温渡小声嘀咕。

“嗯？”沈妒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渡赶紧低头吃菜。

温禾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完火锅，沈妒在客厅看电视，温禾去厨房洗碗，温渡则回房间打游戏。

“哥，我来帮你。”温渡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温禾头也不抬地说。

“我已经休息够了。”温渡走过去，拿起一块抹布，“再说了，两个人洗快一点。”

温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厨房里，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渡突然说：“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在课堂上，老师提到了心血管疾病，我立刻就想到了你。”

温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要当心血管科的医生啊。”温渡认真地说，“我觉得很骄傲。”

温禾心里一暖，却只是轻声说：“谢谢。”

沈妒很快就回去了。

晚上，温禾和温渡则各自回房。

温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给温禾发了一条消息：

【哥，你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