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传入温禾耳中,熟悉,刺耳,令人恐惧。
温禾止不住的颤栗起来。手上的包“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温……温谋?!你怎么出来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里是无法压抑的颤抖,恐惧。这句轻飘飘的“欢迎回家”好像将温禾拉回了九年前的夜晚。
小小的温禾缩在房间的一角,他不敢出去,也不能出去,秋意浓说了,不要出来。
当小温禾被温谋像提一个小鸡仔一样提出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句话——
“哟?我的乖儿子怎么在这里躲着啊?乖,小崽子出来,爸带你上,西,天。”
客厅里是被温谋捅了一刀的秋意浓,被温谋死死捆在椅子上。
秋意浓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丈夫”扔出来,重重摔到客厅里,殴打,辱骂。
她心里像有一把锋利的犯贱搅来搅去。
闹剧的最后,是温禾在椅子砸过来之前,将一把美工刀奋力朝温谋扎过去。
鲜血流了一地,妈妈和男人都倒在了地上。
……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这是私闯民宅!”温禾掏出手机正准备报警,却被温谋一下子打掉了手机。
他猛地伸手去抓温禾的胳膊,“你妈欠我的,总得有人还。”
温禾尖叫着躲开,扫帚柄挥过去,却被男人轻易抓住。他一用力,扫帚“咔嚓”断成两截,温禾被带得一个踉跄,摔在沙发扶手上。后腰撞得生疼,他还没爬起来,温谋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过来,落在他的背上
“跑啊?你跟你妈一样,就知道跑!”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当年要不是你们两个贱蹄子,我能蹲那么久?”
温禾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头,骨头被踢中的地方像着了火。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堵着棉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男人的脚不断落在她身上,沉重得像块石头。
他抓住一个空隙,手脚并用地往阳台爬,指尖快要触到阳台门的把手时,头发突然被狠狠拽住。
“往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