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别的魔物了?”蛇人抓着她的肩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它现在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
蛇人的情绪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最终只是皱着脸默默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吴喜喜伸手轻轻抚着它紧皱的眉头,笑道:“你在说什么呢,做噩梦了?”
“……”汀颂看着他们,不禁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抓到的罪魁祸首被蛇人放走,好,放走就算了。现在吴喜喜就在面前,还问不出什么……
做噩梦这种敷衍的回答,就像小时候在床上睡觉,摸到了老鼠尾巴,第二天你给父母说家里有老鼠,他们不以为意,直接敷衍一句“做噩梦了吧”,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留下年幼的孩子握着真相,晚上睡觉都在担忧。
“吴喜喜,”汀颂凑过来,望着她的眼睛,“你认识一个带着金色眼罩的魔物吗?”
“不认识。”吴喜喜脱口而出。
事情发展到现在,汀颂有一种在缓慢挤牙膏的感觉。
每次循环得到的信息都很少,更别提找到循环的出口了。这是上天在对她耐心的考验吗?为什么无力感会那么强?
“……我已经没耐心了,吴喜喜,”汀颂望着她,“我知道你很可怜,但是不要连累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吗?我真——”
“阿颂的意思是,”汀歌突然也凑了过来,立马捂住了汀颂的嘴,笑道,“如果你认识其他魔物请告诉我们,我们好帮你。”
吴喜喜不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蛇人再也按捺不住,接话道:“我都知道了,别隐瞒了喜喜,我是你的魔物,你不能突然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走!”
吴喜喜愣住了,藏在薄被下的手缓缓握住。
“你要是想着丢下我,我、我……”蛇人的眉头越皱越深,声音也开始颤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蛇人的反应让汀颂感到惊讶,这一瞬间,她脑袋里又想起《魔物志》里的忠告——魔物没有人类的感情,请保持一定的警惕之心。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吗?
吴喜喜眼眶红了,但脸上还撑着笑容:“我怎么会丢下我的小白呢……”
“那你怎么可以和别的魔物做交易,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为什么要把时间定格在2:01分?明明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在一起!”
因为吴喜喜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越听越混沌。
汀颂看了他们片刻便不再逗留,拉着汀歌直接离开了包房。
接下来的事情继续重复。吴喜喜身体疼痛,捂着嘴跑向洗手间,蛇人紧追其后,又在吴喜喜关门前挤进洗手间。
吴喜喜痛苦地摘下假发,鲜血比口红还鲜艳。
黑雾如期出现,枯黑的大手朝吴喜喜缓缓伸过来。
吴喜喜愣住了,但那只大手还没完全成型,汀颂的身影就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稳稳挡在他们中间。
“你……”吴喜喜惊讶极了,抬头看向天花板刚刚显身苦笑的汀歌。
汀颂瞪了蛇人一眼以示警告。
蛇人没再犹豫,直接拉开了洗手间的门,汀颂拉着吴喜喜跑了出去。
吴喜喜像一只应激的猫,一只手拼命捂住光秃的额头,另一只手被汀颂死死拉着,最后只能捂住脸,跌跌撞撞跟着她跑。
交易对象跑了,那只黑手枯萎的速度更快了。镜中的黑气快速聚集,化成一根根黑色长箭,朝她们追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吴喜喜大声问道,嘴里的血腥味还没褪去,新的痛感又从腹部爬上来。
汀颂停在一个窗户前,拿出安全锤,把它塞进吴喜喜的手里。
“这是什么?”
“是带你找回记忆的方式。”说完,她拉着吴喜喜的手,狠狠锤碎了那扇窗户。
狂风涌来,吴喜喜下意识伸手挡在脸前面,在慌乱中身体骤然腾空,汀颂一言不发地把她横抱起来。
这回,她没再化成火龙卷。她抱着吴喜喜,直接从破窗跳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
吴喜喜捂着脸尖叫,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没有发生,一切都被按住了暂停键。
汀颂抱着她悬在半空中,吴喜喜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咔!”
时间再次退回1:30分。
这场挤牙膏般的闹剧也该有个了结了。
吴喜喜是第一个从床上惊醒的,她视线模糊,第一时间摸上自己的头发,随后惊恐地摊开双手,嘴唇颤动了好几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再问一遍,”汀颂冷冰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目光灼灼,静静看着吴喜喜,“那个朝你伸手的魔物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