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发不发?”
“我发誓发誓,踹人是小二,好哥哥,行了吗?”
两个人闹到12点多,各自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宁奕下意识找东西抱,却不知道他把自己的一半被子踢到了床下,找热源的时候顺便把钻进林宥铭的被窝,就这样迷迷糊糊四仰八叉乱七八糟的勒着林宥铭的脖子睡着了。
两人用的同一款洗发水,味道融合在一起,宁奕闻的格外安心,勒着林宥铭的脖子凑到他头顶嗅嗅闻闻,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兄弟你好香。”
林宥铭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一句,只“嗯”了一声,就又陷入更深的梦境里了。
林宥铭一觉睡的差点被勒死,梦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顿似的,宁奕很信守承诺的没踢人,只是硬生生把一米五的床睡成了一米,他被劫持一般的姿势和宁奕一起挤在角落,剩下一半的床都让给被子睡了。
林宥铭冷静地关了闹钟,再响的闹钟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宁奕,林宥铭把宁·八爪鱼·奕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此人才屈尊降贵地动了动,悠然自得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行云流水般的卷走被子,闭着眼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说了两句梦话,林宥铭附身去听:
“再睡五分钟要不然外面的鸟要飞走了。”
林宥铭垂下眼,看着面前对一个大鼓包,宁奕呼吸均匀,纤长的睫毛微颤,显然已经进入第二轮深眠中,睡眠质量堪比婴儿。
宁奕那件毛绒睡衣已经被蹭的乱七八糟,帽子半扣在脑袋上,脸半埋在枕头,几乎要把自己闷死,浑身都散发着晨起的慵懒,不对,是睡死之后的安详,视线再往旁,帽子上的两只熊耳朵坚定的立着,一动不动。
林宥铭叹了口气,最后一丝微弱的起床气都被他磨没了。
林宥铭有些荒谬地察觉到:身边只要有宁奕在身边,他的底线就无限下降,直逼地心。每一次这样的早晨,林宥铭一觉醒来,都要思考一遍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个晚上多动症早上赖床的大熊睡一张床。
林宥铭起床很迅速,洗漱完之后,看见此熊还如同冬眠一般在床上一动不动,习以为常的开始诈骗:
“还有十五分钟。”
这招一向很管用,宁奕诈尸似的蹦了起来,揉了把睡成鸡窝的头发,摇晃着头顶的呆毛,闭着眼睛三分钟内完成了洗漱及穿衣服梳头发收拾东西等一系列步骤,睁开眼发现实则还有三十五分钟,遂怒骂林宥铭两分钟,然后被热好的包子堵住了嘴。
宁奕一吃到东西,立刻什么气消失的一干二净,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饭,平时他在自己家里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因为起的太晚,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带着早餐去学校吃。
一切有条不紊在林宥铭计划中进行着,连同宁奕的骂人时长以及咀嚼食物的时间都是在掌控之中的,林宥铭喂了小二,还有20分钟的时候准时站到门口背好书包开始换鞋。宁奕受他影响,动作也快了起来。
宁奕摇摇晃晃背着包,开了自动跟随似的跟林宥铭到自行车库,坐在后座,一路闭着眼,等睁开眼就到了校门口。
清晨的校园总是生机中透着股死气,大概是都没睡醒,上学路上的人话都不多,表情呆滞,行尸走肉般一步步迈进教学楼,宁奕也是如此,看似清醒,实则书包都差点滑落肩膀,大概是早上换衣服着急,宁奕衣服下摆的小半截还不小心塞到了裤子里,领口也没叠整齐。
眼看宁奕就要们梦游到三楼,林宥铭一把拽住宁奕的手腕,突然凑的很近,宁奕眼神清明一瞬,却依旧透着迷茫:
“怎么了?”
领口被理了理,林宥铭强迫症一般把人衣摆头发都捋顺了,细细端详了一下此人整体的仪容仪表,一低头就看见宁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头顶上的呆毛翘着。林宥铭手上动作顿了顿,半晌后抬手,把他后脑勺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哇哦。”一个夸张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宁奕吓了一跳,林宥铭镇定的收回手,回头:
“陈瑞雪,你乱叫什么?”
陈瑞雪依旧梳着高马尾,发尾快活的扬起,她单肩背着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经意间展示新耳钉,说出来的话永远语出惊人:“一大早就看见你俩在这调情,我惊呼一下还不行?”
“谁调情?”林宥铭抬了抬眼皮,语气无辜至极。
“哇,陈瑞雪,你换了新耳钉吗?好好看!”宁奕语气是一模一样的无辜。
“我的妈呀,你们俩……”陈瑞雪自个莫名其妙笑了半天,才特不着调地拍了拍一脸问号的宁奕肩膀:“有眼光,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装傻充愣。”
眼看林宥铭转身要走,陈瑞雪急忙叫住他:“哎,你有没有沈含舒的微信?给我推一下呗。”
“想要自己去要。”林宥铭毫不留情地转身,背着光挥了挥手,上楼去了。
“切,我现在就去!”陈瑞雪一甩书包跟上,大跨几步台阶,反超林宥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宁奕,你上次算命那个摊子在哪,我今天晚自习去瞅瞅……”
“东街新开的烤鸭夹馍左拐直走,人最少的地方……”
“知道了!”声音消散在楼道,宁奕抬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刚要转身,脖子就又从后面被勒住:“和谁说话呢?这么高兴?我这么听着是个女生?”
那声音压在他耳边,宁奕回不过脑袋,但也不用回头,宁奕有些无奈,想不懂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夏迟,你教室不是在楼上吗?”
“你先别管我,你刚刚和谁说话呢?”夏迟勒着他脖子,疑问道:“沈含舒?”
“陈瑞雪。”宁奕全力挣脱,“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那没事了,她没任何威胁,我就打听一下。”夏迟力气倒不小,依旧死死逮着宁奕不放手,虽然脸秀气的小姑娘似的,但依旧故作老成:“追人的自我修养知道吗?我要时刻知道他和谁走的近。”
宁奕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你还没放弃啊。”
“还没啊,虽然上次他说话非常不好听,但是你不觉得他冷着脸的样子也很带劲吗?”夏迟笑了笑,终于松了手,顺手还捏了把宁奕的脸:“你现在一脸不服的样子也挺带劲。”
宁奕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对谁都这样吗?”
“没啊,我只对好看的人这样。”
宁奕退了半步:“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