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奕：“……”

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怎么回事。

“啊，你看起来还有问题啊，我送你一个怎么样，不多收你的，毕竟这摊子其实是我爷的来着哈哈哈哈哈。”那少年笑道。

宁奕动了动嘴唇，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强忍着内心的一丝羞耻：“那，能不能问，感情上的啊。”

“能啊，我给你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感情上的呀，你最近桃花很好啊。”

“不是，我想问……”宁奕眼睛一闭，小声道：“你觉得，怎么区分友情和爱情？”

那人眉头一挑，同样凑近了压低声音：“你问的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宁奕没来的及生气，就听他语气一变，郑重回道：

“当你开始怀疑友情有没有变质的时候，其实它早就变质了。你有这个怀疑，其实你内心自己也早就有答案了，你问我做什么。”

“扫码吧。加个好友，还有问题可以继续找我哟，我叫周添锦。”

宁奕迷迷糊糊的扫了码，交了六十六块钱，又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大字：“周记卜算”，有点东西，就算是假的他也信了，就算是骗人的他也认了，甚至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忽悠瘸了，渐渐的竟然还有些感慨万分，感叹造化弄人，早上还避之若浼，下午就心服口服，说不定明天就被前座传染，跑去班里宣传只要六十六了。

“宁奕，你走什么神呢？”

“啊。”宁奕叼着蛋糕叉，在林宥铭的呼唤中才渐渐回魂，“没什么，我今天被好像骗了六十六。”

“你这蛋糕六十六？”林宥铭削苹果的手一顿。

“放肆！享用美味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被骗钱呢？”宁奕盘腿窝在沙发上，美滋滋又吃了一口蛋糕，不安分的晃着腿，眼神乱瞟，盯着林宥铭削苹果都修长手指看：“我今天去算了个命。”

“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哎呀你先别管，他说我天选之子，在艺术方面天赋异禀，以后必有所成……”

“嗯。”林宥铭听得漫不经心，手上削苹果的动作都没停。

“他还说我最近桃花很旺。”

“嗯？”林宥铭手上动作慢下来：“怎么说？”

宁奕像是随口一提，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没了啊。哦，他还说我这回的桃花特别好，能修成正果的。”

“谁？”林宥铭手里的长长的一截苹果皮被削断了，索性把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到一边，坐直了身体：“你最近有桃花？”

“我哪知道？”宁奕愤愤不平的咬了下叉子，酸溜溜道：“我哪有，喜欢你的人才多呢……”

“嗯？在哪呢？我怎么不知道。”林宥铭若无其事继续削苹果，没一会就把它切成块状摆进盘子，宁奕非常自觉的扎了一块放到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话：“我啊，我这么爱你。”

苹果很好吃，削过了皮，清甜可口的汁水缠绵在舌尖，久久不散。

宁奕这张嘴天生会表达爱，嘴角含了蜜似的。他要是说喜欢，那当然是真的喜欢，但是不是那个喜欢，却恐怕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可他要是说爱呢？那必然是在开玩笑了。

林宥铭笑了笑，也扎了一块苹果吃，小二还在他的脚边蹲着，尾巴一摇一摇的蹭林宥铭的小腿，林宥铭盯着那截尾巴，思绪却不自觉想到小二还很小很小的时候。

宁奕喜欢狗，但宁奕母亲对狗毛过敏，所以坚决不让他带回去，小区贴了寻狗主人的宣传单很久也没人认领，蒋欣这才心软同意把小二带回来养着。

得知林宥铭愿意养，宁奕很高兴，激动的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在他耳边喊：“我爱你林宥铭！”

那六个字振聋发聩，喊的他耳朵差点当场失聪，不得不记了这句话好多年。

那时候宁奕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成天爱来爱去，见到狗要说喜欢，和父母打电话也要以一句爱你结尾，吃东西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开始夸赞食物，偶尔去他家睡觉，人躺到他的床上了，也要喟叹一句：“好喜欢你的床。”

现在也没变多少，只是说什么都像在开玩笑似的，语气总是透着股轻佻，面上却显得十分诚实又天真，偏偏就是这股劲让人欲罢不能。

林宥铭走了个神的功夫，盘子里切好的苹果已经被宁奕吃了一半，拿着叉子上面插好的苹果送到他嘴边，宁奕穿着那件毛茸茸的连体睡衣，腮帮子不停地在动，抬头看着他，嘴上还要说话：“你快吃啊。”

好像仓鼠。林宥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