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奕拿着吹风机一步走出寝室,第二步一只脚就成飞天之势,差点劈叉,偏偏他手上拿着东西,也不好用手支撑地面缓冲,于是,屁股承受了所有。
宁奕屁股传来一阵剧痛的时候,疼的脑子一懵,突然有种认命的感觉:还是大意了,他们这间寝室不怎么渗水,不代表隔壁寝室不会渗。
楼道的地面又是瓷砖地,拖鞋的防滑度依旧令人失望。
宁奕这一下摔得不轻,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摔得这一声还挺响,他出门的时候也没关门,寝室里面就传来林宥铭的声音:“怎么了?”
宁奕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又想到了周添锦的话:“这几天小心水。”
思及此,撑起身体的时候,手又滑了一下,触手皆是湿滑粘腻的手感,宁奕突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尖直冲头顶,很多小事也莫名其妙连成一个整体。
水,都是水。
这回摔得比上次严重不少,他强撑着站起来,膝盖上青了一块,不过最疼的还是屁股。
宁奕愣了半天,才扶着腰慢慢爬起来,他转头就看见林宥铭走过来。
宁奕有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挺矫情的。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想到前几天周添锦的告诫,又想到刚刚才去过天台,这些天庆城时不时就在下雨,到处都是水。
他茫然失措的看了眼林宥铭,任由他把他搀扶进寝室,浑身麻木。
“林宥铭。”
“嗯。”
“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别瞎想。”
宁奕脑子一直在瞎转,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都画面定格在天台的水池,水池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操。
不就是铁锈的颜色吗?
万一不是呢。
说不定就你一个人看到了呢?
说不定看错了而已。
宁奕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打的他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最终还是承受不住的扶着额头,一头扎到了林宥铭肩膀上,喃喃自语:“我就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李泽瑞和张礼也凑过来,李泽瑞疑惑:“怎么了你?摔了一跤魂摔没了?”
宁奕脑子还没理清楚,莫名有点委屈,“明明大家都去了天台,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又是摔跤又是被吓的?”
“命不好吧。”张礼笨拙安慰。
“……”宁奕回馈一个冷漠的拳头。
“没事的,应该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李泽瑞试探性的安慰。
“……不带这么咒自己的。”宁奕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被几个人这样插科打诨,宁奕的一腔惆怅与畏惧被打消的干干净净,身上的疼痛漫上来,宁奕试探性的找个凳子坐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宁奕拨开他们几个又去了厕所,想看看自己伤口,可惜努力半天也没看到,宁奕研究半天,脸色涨红的出来了。
“怎么样?”张礼探头。
“活着。”宁奕叹气。
“没伤到尾椎骨吧?”林宥铭问。
“不知道,应该没有。”宁奕看他一脸认真,莫名羞耻,“别问了。”
“那你要不要……”
“别问了我挺好的!”宁奕试图往上铺爬,一抬腿就疼的呲牙咧嘴。
“还上的去吗?”
“上的去!”
“上的去还下的来吗?”
“……”
宁奕突然觉得,没必要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他低头看了眼林宥铭,林宥铭非常上道,自觉往里躺了躺:“睡我这。”
见宁奕犹豫,林宥铭眼睛一弯,轻声道:“又不是没睡过。”
“那你上来睡我床?”宁奕思考。
“不要。”
“两个人挤着舒服?”
“我认床。”
宁奕规规矩矩的抱着被子躺倒林宥铭床上都时候,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好像是因为刚刚林宥铭突然扯着他袖子说了一句:“你陪我睡吧,我有点害怕。”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