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韩晨听了忆云的一翻话不由愣住了,许久许久他才说道:“回去后我就按你半月前提出的那个数目来过彩礼了?”
“行,你现在就回去准备吧。”忆云看韩晨不答话,紧接着 又补充道:“不过这一次,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如果你在收麦前过了彩礼,收麦子时就来我家帮忙。收麦前不过彩礼的话,你就不要来了。不过……”
忆云话还没说完,韩晨就赶紧抢过忆云的话茬接道:“我不来,你怪我吗?”
忆云不由再次重新打量着韩晨 ,同时她的心也在一阵阵的抽痛,痛的她眼泪都快下来了。忆云强忍住眼泪拿起床头的玫瑰花说道:“你不过彩礼,我们之间除了信和这束玫瑰花还有一部照相机外,并没有任何牵扯。你根本就不用来我家帮忙,我也没有理由怪你。另外,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在你没过彩礼的这期间,只要有上门提亲的,合适的话,我一定会答应定亲。”
韩晨一听又担心的喊道:“忆云,不要。我回去后不会再让你等的,我会尽量在收麦前来过彩礼。收完麦子后咱们就结婚。”
忆云听后淡然笑道:“现在不要再提结婚的事,提起结婚二字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现在只说收麦前过彩礼的事情,不是尽量,是一定。如果收麦前你不想过彩礼,现在就把玫瑰花、相机、衣服带走,你的那些信早就没有了,在珍珠离厂后,我病到头发还没掉时,就已经把那些信全部焚烧了。”忆云说道这里,起身打开皮箱,拿出相机、衣服、玫瑰花一起递与韩晨后,打开虚掩着的房门刚想说话,却不由一愣,只见父母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外。
韩晨看到二位老人也是一愣,他把相机、衣服、玫瑰花放到床上,而后走出来礼貌的说道:“大伯大娘,您们别再生气了,回去后,我就来过彩礼。”
世龙夫妇没有理他。他们和忆云一起站在院子里,默默的看着韩晨走出了院门。
随着淡夏的来临,忆云的头发也在一天天的长长。忆云拿下了假发,对着镜子端瞧,只见自己又长出了满头黑发,由于长短不齐,看上去有些难看。忆云犹豫着拿起假发,又再次带上。
一天马钢、迎云带着孩子开着那辆破旧的四轮车拉了个大大的车皮来走亲戚。世龙一见不由说道:“你俩骑个自行车来就行了,开这么大一个车子多浪费油啊!”
迎云一听说道:“爸,我们开四轮车来,是想拉几颗树木回去盖猪圈。现在心悦的户口办好了,计划生育不找我们了。我想在家养几头猪,卖个零花钱你看行吗?”
余珊瑚一听说道:“行行,去年村里统一让刨自留地里的杨树。你们帮忙刨得那些杨树都在墙角处放着,吃了中饭拉几颗回去就是。”
世龙一听说道:“那些树木都是盖大房子的木料,盖猪圈太可惜了。”
忆云说道:“爸,能用上就比闲放着强。咱家又用不着,正好让迎姐拉去用。”
世龙没答应但也没有反对。马钢和迎云看了看也没有说话。
忆云接过迎云怀中的孩子,开心的逗引着,众人一起进了院子。中午吃饭时,余珊瑚说道:“他爸,你就趁着孩子们都在家,不如让他们帮你把地窖里的麦子挖出来卖了吧?我总担心那些麦子一直放在地下,是不是早都发霉了?”
世龙不同意的说道:“不行,去年麦子涨到九毛三一斤,我都没舍得卖,现在才六毛钱一斤,更不能卖了。”
忆云一听笑道:“爸,说真的,去年没把麦子挖出来卖了,真是可惜。如果现在你还不同意挖出来,万一像娘担心的那样,麦子真的在地下发霉了,到时可就一分钱也不值了。”
世龙信心十足的说道:“不会发霉的,麦子的地下和周围我铺垫了很厚一层麦皮草。”
马钢大笑道:“大伯,麦皮草铺垫的再厚,可那必定是在很深的地下,是很潮湿的。”
忆云也接着劝道:“是啊!爸。地下真的很潮湿,还是挖出来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