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龙也劝道:“你迎姐说的是,忆儿,奕涵如此狠心绝情,你不能再这样等他了,你岁数确实大了,咱和这样的奕涵等不起,还是重新相亲定亲吧。”
迎云拉着忆云的胳膊和众人一同来到院子里又说:“忆云,既然答应了相亲,等你哥带着韩晨来了,咱看后,先不回话,把他打发走后,咱就去姑姑家相亲。等两个男孩咱都看过后,觉得哪个合适,就正式订下哪个。”
世龙夫妇也都点头应道:“行,忆云的婚事就按你说的办。”
迎云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说:“忆云,就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我还想对你说的是,这两个男孩都是最亲近的亲戚给提的,我想应该都不会太差。到时你只管挑下一家最合适的定就行了。还有就是,我真正想说的是,等你真正定下了婚事,不管奕涵他有多后悔,或者是他爹答应了什么都给你,你也不能为奕涵退婚,不然的话,你马钢哥和咱姑姑为了你,在中间都很难做人知道吗?”
世龙听了这番话也赶紧劝道:“你迎姐提醒的是,如果奕涵能在你还没正式订婚之前来找你的话,咱就原谅他,如果你正式订了亲,就算奕涵带着他爹来求你,你也不能再为他退婚。”
忆云点点头:“我样的道理我懂得,也会这样做的。”
迎云欣慰的说:“只要你能这样做,我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众人正在院子里商量此事,马钢带着韩晨走进了院中。当双方刚一对接的一刹那,除了马钢一人外,全都惊住了。
韩晨一眼看到忆云,不由惊得双目放光,心里懊悔不已。而忆云只是惊讶得望了韩晨一眼后,就漠然的转身走进西偏房。因为韩晨不光穿着油迹斑斑又脏有旧的长衣长裤,就连手和脸也脏的太过明显。脏兮兮的机油不光附着在双手上,脸上也稍带着星星点点,在配上那头被冷风吹的凌乱不堪的脏发,在这种特定的相亲场合下猛然间看到这样的相亲对象,即让人感到寒碜又让人感到着实不可思议。
马钢望着早就预料到的此情此景,他一边努力的强忍着不让自己当众笑场,一边招呼道:“咱们别再院里站着,进屋说话进屋说话。”
韩晨惊讶过后,在马钢的招呼下,此刻正在急切考虑着,该如何能让这一家人看中这样的自己。
众人进屋后,碍于马钢的面子,一个个的沉着脸,既不说话,也不再看这样的韩晨 。马钢忍住笑首先说:“大伯大娘,你们也别生气,我找到韩晨后,他正在修车,我考虑到咱们家的事情太急,就没顾得让他洗手换衣服,直接就把他拉来了。”
世龙夫妇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都没说话。
韩晨望着众人听了马钢的解释,仍是一个个的不言不语,面带不快。韩晨想了想,他首先来个自我介绍道:“我知道自己这样来,很不礼貌,让你们感觉很不舒服,为此我先向你们说声对不起。”
众人仍不说话。
韩晨又接着说:“我知道在这种特定的场合下,穿着是很重要,他代表着对这件事的重要性和对人的一种尊重。但话又说回来,既然我韩晨已经这样来了,也给你们全家人造成了心理上的不快,我在向你们表示真心的歉意后,还想说的是,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下,一个人的穿着是很重要,如果用一个人的能力与此作比较的话,我认为一个人的能力更重要。由此我想向你们作个自我介绍。我七零年出生,和马钢同岁。从开始上学时,就和马钢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直到初中毕业,我一直都是同年级的尖子生。初中毕业后,我考进城里一所重点高中。高二上半年,我父亲得重病去世后,家里欠了很多债。我为了替家里还债,下学后跟随一家大型歌舞团巡回演出了一年后,感觉挣不到多少钱,就独自去了北京,在一家大型工地上打工,经过这几年的在外拼搏,老板看我重活轻活粗活细活,样样都行,很是赏识,再加上识图师傅看我是可造之材,就在去年的上半年,老板让我跟随识图师傅做了一名正式的识图工。这几年我不光在外挣钱还清了家里欠的债,还为自己存下了足够成家立业的钱。家人写信让我回来,要以农村的规矩来解决我的婚姻大事。我个人的真实想法是,如果以农村的规矩订婚的话,我在这方面一定会比其他人家做得都好。如果按照城里规矩订婚的话,我就在城里买房,除了该送的彩礼外,我还会送上三金。”
世龙听到这里,他冲韩晨摆摆手说:“暂且就介绍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容我们一家人考虑考虑,再做答复。”又冲马钢说:“你替我们送送吧。”
马钢把韩晨送到村口的大桥上,二人停下自行车,马钢拍了下韩晨的肩膀,开心的哈哈大笑道:“当时看到你们双方的那个表情,好笑到都快把我马钢给活活憋死了。”
韩晨却悔恨的在自己胸脯上猛击了一拳,指着马钢说:“你让我这样帮你,你的面子不光保住了,你还觉得这样做很好笑很刺激好玩,可你想过我见了她之后是何种感想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正是我韩晨千转百回中一直都在苦苦找寻的那个女孩,你知道吗?”
马钢双手一挥,斜眼瞟视着韩晨哈哈大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她根本就不认识。”
韩晨也被气笑了,“你能别再这样搞笑了行不行?我韩晨为了帮你,现在后悔到肠子都快青了,你知不知道?”
马钢又是同样一副表情的笑道:“不知道,除非你能把肠子掏出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