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焉愣了愣,他或许也没想到景骁终居然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了:“你是他的唯一选择。没了你他就不会做局了,直接和白鲨硬钢。比谁头铁吗。”
景骁终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许榭珏不像是这样的人。他的理性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想,这样做是无理的,但他既然都和武焉说了,那他好像确实会这么做。
蓦地,景骁终想到了许榭珏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这才明白许榭珏的内心,原来他不想要自己死,他想要自己活。
“不,你有一点说错了。他算到了唐砺蒲会留下。因为我一定会活着。”景骁终的眼神坚定,瞳孔明亮,“他的每一步都精心计算过。给了我们很大的容错率。”
说着,景骁终猛地抓住了武焉的手:“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收网的。”
武焉不是没见过景骁终这个中二样,只是觉得许榭珏和景骁终越来越像了。原来的许榭珏不会这样,他会自己忍辱负重安排好一切,轻轻地来,轻轻地走。好吧,仔细想想现在也是这样的。但又有所不同了,他有了景骁终,景骁终会无条件相信他,所以他才会唯一选择景骁终作为枢纽。不论其他人的思想如何变,他是不会变的。景骁终不会想着怎么把许榭珏从局中拉出,而是自愿做他的枢纽,为他所用,做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又是后方最坚硬的一个盾。
“今晚我要闯进白鲨的会场,和我一起吗?”武焉起身,低头看着景骁终,同时伸出了手。
景骁终没说话,抓住了武焉的手借他的力起了身。
唐砺蒲还在奋力抢救,武焉召集了留在这里的所有队员,先是简单讲述了自己逃出来的过程,然后就开始制订计划。景骁终只是在一旁听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他越听越不对,直到最后了,他都没有提到过许榭珏。而其他的队员们也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到他,景骁终总觉得不对。害怕许榭珏又骗了他。
于是在会议结束后跑去追问武焉:“你怎么没提到榭珏?”武焉早就想到了景骁终会问:“他这次的行动除了上头的人和你我知道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景骁终一听情况不对,眉毛紧紧皱着,能夹死一只蚊子:“那咱们行动的时候他怎么办?现在大家都觉得是他反水了。”武焉抬眼看着景骁终:“你觉得榭珏会傻到站在那儿让他们打吗?”
“万一呢?”景骁终又提高了些音量。
武焉却一句否决了景骁终:“没用的,他不想要别人知道太多。”
知道太多,顾虑同样也就会变多,他不想让大家束手束脚。景骁终猜到了。
之后他也没再去找武焉质问,既然这是许榭珏的选择,那么他选择尊重。就是不知道景孟言那边怎么样了……想着想着,景骁终又觉得不对:“上头下达命令让我们收网了吗?”他现在被骗怕了,这两个人,危险的很。
“没有,我们没收到消息。”武焉说出了真相。
“那你就敢贸然带着我们闯进去?万一失败了呢?”
“收网是大家都希望的,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在迫不得已之时可以自行进行制裁。”武焉声音平缓,却铿锵有力。
景骁终心中还是悬着的,他总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可他没有证据。
“那榭珏会归队吗?”景骁终还是继续追问。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许榭珏。
武焉皱了皱眉,但眼里没有不耐烦的情绪:“成功了会。不成功……他会处理好的。”
景骁终此时恍然大悟,原来他那句“在迫不得已之时可以自行制裁”是这个意思啊。景骁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去照顾伤员了。
他们现在的人手太少了,就算算上许榭珏那他们也还是远远比不上白鲨的人数。武器……也只有他们带来的一些。这些远远不够他们收网,但是他们却还想要拼一拼。可这太冒险了。
景骁终思索着,突然想起来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在哪儿了。
从六零一开始,白鲨就一次次引导他们进入陷阱,包括这一案也是如此。这一切都是从这个边境开始的,他们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主动权几乎都掌握在了白鲨的手上。可是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吗?不是的,如果是的话景孟言也就出不去了。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那二十名儿童,被利用的老人,那一车厢的人,大批量的人员死亡,有没有可能不是交通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还要引他们入局。
很明显,他们另有所图!
海鸥……海鸥?!景骁终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他的地理和历史学的没错的话,海鸥和大白鲨的分布都是在艾特蓝迪克洋周边,而最早毒||品是由犹若盆洲传到阿神洲的。在犹若盆洲中世纪有一个女巫,历史上没有留下她的姓名,但之后一群人奉她说的话为真理,将她做的事一件件做了,其中就包括制||毒,但他们那里的原料太少,所以逐渐就来到了阿神洲,来到这里原料多了之后便开始快速传播到各大洲之间。于是逐渐形成了一个组织,如今应该叫他们邪||教组组织,海鸥是海上的巡视者,代表着和平与安全,而大白鲨则在深海底负责捕食猎物,他们的罪行被海鸥掩饰。
他们是想通过这个给这里的人传教!
景骁终又疑惑了起来,假设他的想法在这之前全部正确,他们是怎么给那些人传教的呢?
传教就要利用人的欲望,人的欲望不过就十一种,很明显,哪种都不符合。
景骁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这条路走不通。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来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