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在那一次交易会上报复Z?”许榭珏一手支撑着自己的太阳穴。
风珰的意思他们两个都知道。
许榭珏话音一落她便点了点头。
“不是我无情啊,你既然想要报复Z,你为什么不去找以前秃鹫下面的人呢?非得找我们两个?”许榭珏继续对风珰质问道。
白鹭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许榭珏。他知道许榭珏在干什么,观察风珰的神情。
风珰注意到了许榭珏的眼神,即使他藏得再好,是个人也都能看出来他的异常,不过风珰并没有戳穿,回答了他的问题:“首先,他们虽然都是亡命徒但是他们也还是要命的,不可能因为我的私人恩怨去报复Z,到时候的利弊程度他们知道。找你们两个的原因是……我能确定你们两个是公安的,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会守口如瓶的,这一点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们有共同想要灭掉的目标,还有就是这偌大的白鲨基地,能有可能帮我的只有你们两个。”
许榭珏听到风珰说得后没忍住笑了一声,掩面给白鹭了一个神情——太诚实了。
“理由挺充分的,但是就像是你说的,我们两个的命难道不是命吗?到时候发现了依照Z那个脾气不得直接崩了咱仨?”白鹭接着对风珰提出了疑问,同样也是在间接性的告诉她,不要冒险。
不过说句实话,他们两个现如今能这么平静地坐在这里不掀桌子还是在看在对象是风珰的面子上。
“警方到时候肯定会找上去。”风珰也没就此罢休,随后将视线转向许榭珏,“难道许警官不想去见见景警官吗?”
她用的是“许警官”,并不是“萧清”。
许榭珏以前也是有提防风珰的,但是他属实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果然,不怕死的人无敌。风珰这句话冒出来后白鹭重新看向了许榭珏,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从来公私分明,从来都不会为了私事而打扰到公事,不管私事的对方是谁,他都会先去办公事,而且到那个时候他要是和景骁终对视一秒就相当于暴露,许榭珏不会冒险的。
他对风珰礼貌地笑了笑,他很少对别人笑,就算是笑了也是皮笑肉不笑,但是这一次两人都可以确定许榭珏这是很自然的笑。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的。
“你是怎么会知道景骁终在那一天肯定会去?告诉我理由,我考虑考虑。”许榭珏对风珰说。
这句话简直是出乎了两个人的意外,许榭珏怎么可能会给风珰留出一点儿余地?连风珰本人都不敢相信。但是沉默了不到一分钟后风珰对许榭珏说:“因为景警官会认为你肯定会去,他想去见你。”
“就跟上次交易一样吗?”许榭珏声音慵懒,像是在问她,也不像是在问,便说,“上次交易别以为你在远处替景骁终挡子弹我不知道,那种枪法我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能打出来,那么只有可能是你了。你虽然身在缅北,却也知道景骁终思念我的传闻是吗?哦不对,我在粤西还没回到缅北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了,因为我在办案的那个时候碰到过你,是吗?”
风珰被许榭珏问的这么多问题有些难以消化。就在这时,白鹭突然想起了有一天风珰异常的反应,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风珰犹豫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许榭珏拒绝的准备,人家也没有义务为你解出这个隐患,但是许榭珏却意外地答应了她。风珰惊讶过后对他问为什么,许榭珏答道:“既然你说景骁终会认为我肯定会去,他也会来见我,那么我要验证验证你说的到底对不对。”
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许榭珏这个可能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风珰也没继续问下去。
转头看向了白鹭,这是挨个儿攻略啊。白鹭揉了揉风珰的头:“先说计划,我考虑考虑。”
景骁终这一次去精神病院原本是去“打探军情”的,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次去是去踩点儿的。不过这次行动的变化,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景骁终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答应行动的变化的。和司机商量了一下,如有危险在精神病院门口停着,随时待命。
而这一次他们也不会让景骁终叫那个劲,就算是无果也要平安回来。在养老院的时候他的命就已经有些难保了,这次不是难保,而是送人头。
他在车上看了一下精神病院的地域分布图,基本上都是关押精神病人的病房,每一个病房都是全封闭管理,不过这些都让景骁终习以为常。他看着看着便看到了地下的五层,虽然这次是地下交易,和地下应该一个字都搭不着边儿,这样才不容易引起怀疑,不过景骁终却对这五层十分“感兴趣”。
他和组织申请了一下,他并不想用正常的手段进去。虽然说是去踩点儿的,人家也是个警察,但是万一他们就是真的要在这里犯罪呢?他要是用正常手段进去就相当于告诉这里和那些共同犯罪的人警察来查岗了,等会让就要去把你们交易的地方给一锅端了。用越不正常的手段进去就越不会被引起特别大的怀疑。
景骁终特别相信自己的身手,但很显然组织上并不相信他的身手。
最后拉锯了两分钟,还是让景骁终用不正常手段进入了精神病院。
把精神病院说成监狱根本不为过,铁栅栏门挡住了病人们的去路,周边的东西并不锋利,应该是为了防止他们跑出去。景骁终戴上手套,先是把整个精神病院的大门走了一遍,都被铁柱子拦着,并没有什么缺口,而且透过这栏杆一看,里面估计还会有很多的阻拦。
还果真是个铁桶子。景骁终心想道。
他说着用不正常的手段进去,其实他也没想到除了门他还能走哪儿,他又没有遁地的功能,应该怎么样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去呢?他开始有些头疼,又把大门走了一遍,他看得非常认真,就像是在观察着这个大门的bug一样。
看着看着,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把这大门的bug想出来。这些铁棍子中间确实是还有铁片阻挡着,并且这个铁片都是交叉的,就算你再瘦也不可能钻进去,但是这些铁片是可以移动的。不过很显然,即使铁片会移动,依照景骁终的身材也还是钻不过去的,可是这铁片既然是能够移动的,为什么柱子就不能移动呢?
景骁终虽然戴着手套,但是他不敢轻易碰上这精神病院的建筑。在刚才他又回想了一遍那个分布图,刚才有几处他非常不理解的设计,其中有一处设计就是在这大门里面紧挨着它的下水道了。按理说这并不是什么不符合常理的设计,主要是他在分布图上特别标明了,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直到他发现这铁柱子和铁片可以移动。
虽然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在这里已经徘徊了很久了,还没有人出来迎接自己,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既然是精神病院,那么观看监控的人就一定要高度集中,一旦发现异样一定要汇报给上级,但是很显然过了这么久了他们即使发现了自己也并没有这么做,这难道不是等他自己跳进坑吗?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进去,他已经跟组织上保证了,不管怎么样要先担心自己的命,不过他说的和做的完全背道而驰也不是一天了,所以他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他尽量不弄出很大的声响,把铁皮和铁杆子全都移开了,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希望自己有缩骨功。
就在他进到了精神病院里面之后他的耳机里面又再次响起了景孟言的声音:“别冒险。”
这应该是景孟言背着领导独自跟他说的。
景骁终没应声,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观察了一下现在精神病院的情况。偌大的操场上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周边安静地可怕,景骁终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随后他冒着可能会被直接爆头的风险直接冲到了下水道那边。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一出来肯定会引来枪子儿。
他躲了过去,虽然他现在可以打开下水道,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命还是躲在了刚才隐蔽的地方。不过刚才的开枪并没有太大的声音,他怀疑枪是用了消音枪。但现在他可以确定,只有一把枪在瞄准着自己,要不然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活下来的。他冷静了几秒。
他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在这个时候去到下水道里面不见得会安全,反而会更危险,可是他现在进退完全都不能由自己左右。现在他整个人都只是有一个血肉之躯,他知道自己赌不起,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代价,但是他又同样不得不赌。
他只能守,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忍着肋骨上的疼痛双手抱头俯身滚到了下水道旁边,如果他没数错的话刚才那人应该是打了两枪,接着他眼疾手快地打开了下水道口的板子。
子弹打中下水道口的时候景骁终也已经进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