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贺晶能听出来尚续这是在撒谎,对他吼道:“你是傻吗!跟我说很丢人是吗!”
尚续听到梁贺晶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直接笑了,随后走到梁贺晶身边,手不安分地摸上了她的胳膊,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老板的干儿子啊。我跟你说了,你能帮我报仇吗?”
听到尚续的回答,梁贺晶还是不禁发颤。她此时觉得尚续疯了,她不应该跟他继续交流了。
就当她要逃的时候尚续把她抓了回来,抓着她的头发对她说道:“你跑哪儿去啊。怎么,不喜欢我了吗?你的魏檀怎么样了?”说着说着,另一只手就向下伸去,“你还没跟他上过吧,这里还算是干净是不是?”
梁贺晶挣脱着,但是尚续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景骁终回到局里的时候就想起了魏檀,有些疑问,这孩子应该到京平了吧?怎么没打电话报平安呢?马上就要开会了,他插空去给魏檀打了个电话。魏檀接了,第一句话就是对景骁终说:“哥,我跟你说件事。”
景骁终听魏檀的声音有些冷静地过分了,这孩子平时就算是再平静地说话也不会这样。
他应了魏檀一声,静静地听着。魏檀的声音好像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梁贺晶,被人强||奸了。”
这个消息对景骁终来说无疑是较大的打击,先对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魏檀那边先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她现在正在我面前。跑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知所措,说有人正在追她。我先让她进屋呆了一会儿,然后她现在正在门外,可是我刚才听门外并没有什么声音,她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就是单纯的害怕。”
听到这儿的时候景骁终感觉到了不对,刚才停顿的那一段时间里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他也拿捏不准。
随后他再对魏檀问道:“她现在精神状况怎么样?”这一回他数着对方停顿的时间,足足有五秒。然后魏檀才说:“还可以,现在还说不了话。”
景骁终现在可以完全确定魏檀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下,他平时说话并不是这样的,而且刚才的五秒足以写出那几个字。
他边走边对他说:“你先照顾着她,我这儿突然有点儿事儿。”
说完了之后魏檀连话都没说,电话就被挂断了。景骁终匆匆忙忙赶到会议室,对景孟言说道:“魏檀出事儿了。”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全会议室的人都非常惊讶。
景骁终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连接上,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调出了他和魏檀刚才的通话记录。
所有人听了之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阵寂静。
景骁终直接说道:“首先不能确定魏檀是不是真的被人威胁了,还是想要那他来跟咱们谈判,这些都不能确定。但是我有一个猜测,梁贺晶既然是楼上射击的人,那么应该就和张子强有关系。我想提审张子强。”
景孟言首先对他提出了质疑:“你怎么能够保证这件事情就是跟张子强有关系并且能从他的嘴里套出来东西呢?”
“梁贺晶在那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有一个咱们完全无知的时间线,那么我计算了一下,从京平到缅北,往返需要的时间只需要这么多。我怀疑她很有可能是去缅北了。但是这些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查了魏檀的电脑记录,他查了梁贺晶,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她的动机。”景骁终说道。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测并没有跟他们说,他其实有所怀疑,梁贺晶就算是归属于白鲨,但是她肯定不是白鲨的人,白鲨是不会要这么一个到处惹事儿的人的。至于梁贺晶的真实身份,他们无从查起。
“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对魏檀动手,张子强的供词也讨论过,有特别大的漏洞,所以这一次我想再提审一下张子强。”
景骁终带着自己准备的资料前往了审讯室,他没接触过张子强,也不知道他这人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一次对景骁终来说是一次冒险。
张子强见了来人之后先是盯着景骁终的全身扫了一眼,随后好像就老实了,收起了自己的痞气。好像是小流氓见到了大佬一样的反应。
景骁终再怎么说也是成长了的,也不跟他扯那些有用没用的,直接拿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张子强看到了这张照片上的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应该算是专业训练过的。随后一双求知的眼神看向了景骁终,说道:“不认识。”
景骁终看到他这么几秒钟眼神里的变化后依旧是保持冷静,举着照片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就举在他面前,而张子强好像也没回避,眼神下意识地向四周看,景骁终接着对他说道:“那好,不认识是吧?我让你认识认识。”
“她是名女性,年龄十九岁,就读于京平市第三中学。学习中等,家庭条件不好,性格张扬且低调。”说到这儿,景骁终突然靠近了张子强,张子强吓了一跳,景骁终才说,“你不想面对她,因为她想要害你。”
张子强在这个时候终于对景骁终说道:“不是,警官,你到底要问什么啊?”
“我想问的是……”景骁终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放到了张子强的眼前,“你认识他吗?”
景孟言透过玻璃看着景骁终的一举一动,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
张子强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可控了,看他的那个样子好像是在故作镇定。
“我猜猜,你应该也是被逼迫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去送死呢?”景骁终说着说着,放下了这两张照片,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肋骨,“我想我在做手术的时候你的心里也应该很紧张吧?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呢?”
听到这儿的景孟言差点儿都想把耳机摘下来,他也是真厉害,这种技能他还能学会?
张子强好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双手都握成拳,好像全身都在颤抖。
那桌子上的两张照片好像两块刺眼的玻璃,被阳光照着反射过来的光刺的张子强眼睛痛。
此时,整个审讯室安静了很多。
许久,张子强才缓缓开口:“梁贺晶在背后一直有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他叫尚续,其他关于他的所有东西我都不知道。”
景孟言此时在玻璃后面都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
景骁终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张子强,再确认道:“确定没有什么还要说了吗?”
张子强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没有了。”
景骁终也不在这儿跟他耽误时间,拿起自己准备的所有资料走出了审讯室。
张子强一脸震惊地看着景骁终。可能他会觉得景骁终这个人跟他之前见过的一些来审他的警察不一样。
景孟言很少见到景骁终做事这么雷厉风行的样子,脚步都快追不上他了。景骁终走了一段路就直接不行了,用手捂着自己肋骨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看着并不像是装的。
景孟言站在景骁终旁边,也没给他搭把手,双手叉腰看着他,眼神中生出一丝怜悯。
“不行不行,我后悔了!”景骁终同志就差点儿成鬼哭狼嚎了。
“怎么后悔了?”景孟言扶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不要因为疼痛而直接倒下去。
“我后悔我为什么要摸我自己的伤口,疼死了……”景骁终顺势倒在了景孟言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