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骁终今天上班晚了一点,到了他们队之后就给他们带了早餐。自从许榭珏不在了之后景骁终每天也就不点餐了,直接自己去买早餐,而且会给自己买两份,这两份其中有一份的营养价值很高,他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之后就吃这一份。景孟言现在都有点儿担心自己弟弟的精神状态了。
他走了之后,景骁终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只要来了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一定要让自己有活干,并且一定要干好,根本不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每次出任务也都是十分警惕,时刻在关注着对方的阵营。在上班的过程当中不喜欢说话了,他明明在工作的时候能说很多,但聊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的时候总会刻意地回避,有的时候甚至会连话都不回了。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机器人了。
景孟言向唐砺蒲求证:“景骁终这小子怎么了?他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弄垮吗?”其实谁都知道原因,只不过谁都不会主动说出来,况且最近还特别紧张,他们不能有任何松懈。可这实在是太不像是景骁终了,他以前可没有这么逼着自己做事。唐砺蒲朝景孟言使了个眼神,小声说:“这小子啊,要是没有那一粒药,应该是好不了喽。”景孟言知道唐砺蒲口中的“药”是什么。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但这系铃人他不来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啊!
就在景孟言直犯愁的时候景骁终拿着报告走了过来,对唐砺蒲说道:“唐队,这份报告我整理好了,我去交给沈队了。”唐砺蒲喝了一口豆浆,连忙点头。景骁终也没再继续停留,直接朝着刑侦部那边就走了过去。景孟言望着景骁终远去的背影,再对唐砺蒲问道:“你不觉得他有点儿有病了吗?”唐砺蒲听景孟言这么说嘴里的豆浆差点儿喷了出来,对景孟言说道:“我也觉得他有点儿有病,但是我带他去看不了啊!”
景孟言见唐砺蒲一副无奈的样子也不提了,去干自己的活了。
景骁终来到了沈玖柒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景骁终进去后才发现他们一队在这儿开会呢,不过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轻手轻脚绕过人把这份报告放到了桌子上。就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沈玖柒说得话,“诈骗”。
他好像是有职业病一样,不禁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沈玖柒。
沈玖柒注意到景骁终的目光之后停下了声音,抬眸看着景骁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景骁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哦”了一声说道:“抱歉沈队,打扰了。”就在他刚想转头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景骁终有些不耐烦,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缓缓转身对戚亦寒问道:“戚副找我什么事?”
戚亦寒就坐在沈玖柒的旁边,正翘着二郎腿,笔记本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手里拿着钢笔,笑着对景骁终问道:“你们是不是刚刚出过一次案子?”景骁终不知道戚亦寒这么问是想要干什么,不过他们出过的案子多了去了,哪里知道他口中的案子是哪个!
“戚副想问的是哪一次案子?”景骁终现在十有八九也能猜到戚亦寒这是想要干什么了。
戚亦寒听到了他的这个疑问想了想,随后便说道:“八二五列车抢劫案那一次。”景骁终听到戚亦寒这个答案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提到这个案子景骁终就头疼,甚至有些PTSD了,这是他最不想要提及的一段记忆。不过这也不是自家,也不好闹什么脾气,便继续问道:“那……戚副想要知道什么?”
戚亦寒转眼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沈玖柒,沈玖柒并没有说什么,就是随便在本子上划拉了几个字,给戚亦寒看了。戚亦寒摆出了一个“OK”的表情,转头对景骁终说道:“麻烦把你家队长唐队和禁毒第一支队景队长叫过来,谢谢。”景骁终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去了。
景骁终到了自家之后便找上了唐砺蒲:“我刚刚去送报告的时候沈队和戚副让我叫您和景队去一趟沈队办公室。”唐砺蒲吃完了最后一口卷饼,收拾了一下现场,说:“知道了。”便走出了办公室。
应该是去找景孟言了。景骁终心想道。
等唐砺蒲和景孟言到了沈玖柒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队内的其他人全都叫出去了。
四个人此时面面相觑。看起来这并不像是叫他们来喝茶的。
戚亦寒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两人的眼前,严肃问道:“两位队长见过这个标志吗?”
这应该是人的皮肤,具体是哪个部位不可知,上面有一只清晰的海鸥的图案,看样子应该是纹上去的,并且在海鸥的下面并没有海浪,海鸥又是展翅飞翔的,位置应该不高。这是他们看到这一张照片对这张照片上的人的第一判断。
唐砺蒲和景孟言两人转头看了看对方,接着唐砺蒲说道:“见过,不过……你们是在哪儿发现的?”
可能是队和队养成的默契,只要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应该就能知道这是又要一起合作了。只不过……为什么这么眼熟的标志会在他们这里出现?
沈玖柒回答了唐砺蒲的问题:“一个老奶奶尸体的脚踝上。据了解死因应该是投河溺水,死亡时间是在五天前,打捞上来的时候尸体并没有有溺水后的状态,根据法医尸检得出来的结论应该是中间有人动过这具尸体,尸体上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这一处文身,这个图案是纹上去的。”
唐砺蒲和景孟言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毕竟距离他们办过最后一次关于白鲨的案子已经有两个月了,现在又出事儿了,还真不是个什么好兆头。不过现在他们唯一怀疑的就是一件事情,这处文身为什么会在一个老太太的脚踝上出现呢?这是一个非常不符合他们认知的一件事情。
此时,四人对视。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好像在交流着什么。随后神同步都站了起来,各自走了各自的方向。
唐砺蒲又返回了他们队,说道:“快来快来,干活了!”景骁终被唐砺蒲这声音吓了一跳,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便拿上本子跟着唐砺蒲走了。
没过几分钟,会议室便挤满了人,多多少少都是在一起办过案的。
当景骁终再一次在短时间内看到沈玖柒和戚亦寒的时候便知道这是又来案子了,还是三队合的。不过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大案子能让三队合上?
沈玖柒先说道:“这次叫大家来还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办案。我首先为大家说一下目前我们得到的线索啊。在十月十五日早八点二十五分接到报案,是在湄公河中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报案人描述他当天早上去河边散步,便发现了浮上岸的一具尸体。根据法医尸检得出,尸体的死亡时间应是在五天前,死因为溺水导致,不过打捞上来的尸体并没有溺水的状态。而就在这具女尸的脚踝上发现了一处文身。”
说到这儿的时候戚亦寒拿上照片贴到了白板上。
这时所有人便都凑了上去看了这张照片,这对他们是非常熟悉的,他们也不禁联想到了白鲨。景骁终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脑袋里面便闪过了一道白光,他有些懵,好像关于白鲨的东西他就看不得一样,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死者性别女,名为梁帧艳,今六十五岁。在世家人只有一个老伴儿,但是现在我们还找不到梁帧艳的老伴儿。死者家属也就是梁帧艳的丈夫名为王珲延,今六十五岁,前……缉毒警察。”沈玖柒读道“前”哪儿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才说出了那四个字。
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们两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很有可能又是一场报复,不过一切还得以证据说话。
“这是调查到的关于梁帧艳的任何资料。”戚亦寒一边说一边让他们传阅。
景骁终整个人有些发呆,因为他不知道把他们叫来开会的意义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知道了。
他一目十行看完了梁帧艳的资料,挺干净的。
他只能这么说。
随后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刚才沈玖柒说的他们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心中有了一点眉目,随后又看了看那张海鸥的图案,仔细地观察着刺在皮肤上的纹路,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唐砺蒲说道:“图上海鸥的这个图案代表的就是两个字——‘白鲨’,同时也是一个贩毒组织。Z特别喜欢让他下边的人都纹上这只海鸥,海鸥的姿态不一样,他们在白鲨所处的位置就不一样。”
景孟言:“像是这一张图案,下面并没有海浪,只要一只海鸥,而且这一只海鸥的姿态还是正在飞翔的,所以可以看出来在白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但是也是比较重要的,总归就是不怎么样。”
两人都解释完了之后景骁终举了手,诺有所思道:“我觉得,梁帧艳是被人救上岸然后再在她脚踝上刺的纹身。”
缅甸,掸邦。
白鹭递给了许榭珏一把手枪,自己也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