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长。”景孟言朝秦宴敬礼问好。
秦宴回了礼之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对景孟言说道:“杜蓦首最近在缅北和粤西边境有些不太平。”之后给景孟言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被装进黑色塑料袋已经腐烂的尸体,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在粤西边境发现的尸体,是被抛尸过的。尸体眉心处的血洞是子弹编号26是当年曾经在国库丢失的子弹,查到就是在杜蓦首进行盗窃所得到的子弹。”
秦宴不管做什么事都特别利索,都不带一句废话的。景孟言听到了秦宴的描述后转眼看了看杜蓦首随后说道:“我倒觉得……这一枪不像是杜蓦首打的。”秦宴听到景孟言对于这件事情做出的判断后皱了皱眉。景孟言虽然年龄小,但是各方面的能力秦宴其实也是了解过的,毕竟是在公安内留下了奇迹的男人,所以秦宴还是相信景孟言的专业能力的。
“我倒觉得是有人刻意用了这么子弹然后用杜蓦首的枪打出去的,这样很好栽赃。不过……没发现子弹壳吗?”景孟言继续补充道。
秦宴摇了摇头。景孟言看到这个答案之后不知为何不禁往景骁终和许榭珏两人那边看了看。
他有些犹豫。
缅甸,掸邦。
阿葭和Z正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消息,杜蓦首被警方抓到了。不过看见自己的亲儿子被自己的敌人抓住之后的阿葭并没有很着急,反而有些不耐烦:“他活该,明明都跟他说风气不好要避嫌了,他还是不听,被抓住了就是活该。”Z听到了阿葭对杜蓦首的吐槽之后笑了,说:“家乡话怎么都气出来了。”
要不是Z提醒他自己还发现不了,刚才确实有些家乡口音。提到这里,阿葭无意间说了句“其实……挺想家的。”
“我送你回去看看?”Z直接对他问道。
阿葭那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时候,但是他又把自己拽回了现实。心道,不可能回去了,永远都不可能了。但是却还是强颜欢笑对Z说道:“不用,没事儿,就是说说而已。”
其实刚才阿葭的那个神情谁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是Z也没有戳穿,点头欣然接受。
“用要我派人去救杜蓦首吗?”Z喝了口水,对阿葭问道。
原本以为还会冒出来一句“他活该,能不能逃出来就看他自己”,但是阿葭却回答道:“不用。”
就当Z想要开口问为什么的时候阿葭一边吃菜一边对Z说:“虽然说那小子傻,但是也没傻透,何况还有许榭珏呢,他们两个如果能够配合好的话那杜蓦首是肯定能逃出来的。我现在怀疑杜蓦首是故意让自己被警方抓到的,能让公安抓到,也就说明他嘚瑟到公安面前去了,不抓他抓谁啊!”
阿葭分析完杜蓦首到底想要干什么之后不知过了多久,Z才说道:“这么说起来,杜蓦首很有可能是和许榭珏演了一出戏?只不过并没有被公安的人发现?”
阿葭拿了一把瓜子,嗑瓜子的声音传来,说道:“应该是这样,像是许榭珏能想出来的方法。但是……最近你们不有一场交易吗?他们就在粤西,杜蓦首又不是不知道,又闹了这么一出?自己找死吗?”
虽然说最后一句是玩笑话,但是Z听了之后居然有些觉得阿葭说得有道理。
整个人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又或者说公安那边就是希望咱们往反方向想,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许榭珏那一环出问题了?”
“许榭珏那一环出问题了杜蓦首又不知情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陪许榭珏演这出戏呢?这不是更惹警方怀疑吗?”阿葭嘴里还有着瓜子皮,还没吐出来,含糊道。
说完,阿葭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傻儿子被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耍了一顿。
阿葭现在觉得这人是时候该灭口了,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儿子!但是Z和阿葭想的完全相反,看见阿葭那犯愁的模样Z对阿葭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杜蓦首其实是大智若愚呢?”这句话可把阿葭心中的怒火点燃了:“大智若愚!我说你以前看人的审美也还行啊,怎么最近这就不行了!他要是大智若愚,许榭珏就成扮猪吃老虎了!”
可能是因为阿葭刚才说的话并没有过脑子,所以逻辑不通,但是Z此时正在旁边非常努力地憋笑,特别想要提醒一下阿葭你可以思考一下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阿葭磕了一个瓜子看见Z的神情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了:“等会儿,你刚才是不是说杜蓦首是大智若愚?”
Z看着阿葭求知的眼神还是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嘴角,然后严肃地点了点头。
阿葭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没过脑子说出来的那一大堆话当中的最后一句话。这怎么可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看了看Z脸上的表情,这也太明显了。
“所以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样的!”阿葭克制着自己内心有些激动的心情,平静道。
Z没做出任何的回答,而是重新抬眸看了一眼阿葭。
杜蓦首看见迷彩服就头晕,他原本想眼不见为净,但是他也没想到迷彩服直接到自己面前了。
是秦宴。
两人双目对视,周围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杂音。
秦宴拿出了那张尸体的照片,举到杜蓦首面前对他问道:“认识他吗?”杜蓦首象征性地看了看那张照片,上面的尸体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只要是认识这个人就能看出来他是谁。杜蓦首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没见过。”
秦宴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接着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人是王蓓冠,对他问道:“认识他吗?”杜蓦首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
杜蓦首的“出牌”方式很奇怪,依照一般人的思维来说,肯定会说一样的,这种不一样的“出牌”方式还是比较少见的。不过秦宴见过的场面很多,像是杜蓦首这种人这么说也算是正常的了,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没有一个人是需要按套路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