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条消息,许榭珏心里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愧疚感,叶察毕竟也是他联系的,现在魏檀又来求助他,他能帮则帮,但这毕竟是他们家的事情,他这个外人插手还是不太好。
很快,魏檀又发来了消息——【哥哥,我哥姐他们,也把这件事情跟你说了是吗?】
许榭珏思考了一会儿,不过他不敢深想,赶紧给魏檀回了——【是】
魏檀看到了这个字后,心里仿佛又受了一次伤。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告诉自己。他现在有些担心许榭珏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哥他们了,不过转念想想许榭珏好像也不是那样的人。他赌了一把鼓起勇气对许榭珏问道:“哥哥,我跟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哥哥还有姐姐他们?”
许榭珏看到了魏檀这个语气后便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被他哥他姐他们管得太厉害管怕了?从这么几个文字面前,许榭珏都能感觉到魏檀很紧张,非常害怕他们发现什么。他只好给魏檀回到——【不告诉他们。你有什么想说的只要我能给你解决你就可以跟我说。不用想我烦不烦什么的】
最后那句话许榭珏其实原本不想说的,但是他犹豫了半天却还是写了。
魏檀看到许榭珏这句话后眼眶中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了,他在半路上,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厚重的背包,蹲在了地下,抱着手机无声地痛哭着。
那一刻,魏檀感觉到了那个时候许榭珏给他的那一个笑一样的温暖。
许榭珏想了想,才再次回了他——【他们为什么瞒着你就算是他们没跟我说我也会猜到。他们的职业本来就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的信息或是亲人的信息。你毕竟是烈士之子,正常来说你是轮不到他们照顾的,但是他们是真的不想要你出事。原谅我理解不到你的担心,但我知道,他们是真的想要你平安长大,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件事情。你应该远离危险,这是他们都希望的。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你知道都知道了,也应该学会接受这件事情。你是唐儒军烈士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了,你既然知道了,也应该学会保护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可以跟我说,你如果想要知道大概的细节你一定要去找叶律师,我和你哥哥们都在外面。】
【学会接受事物,接受有这样身份的你自己。】
魏檀哭得喘不上来气,看到许榭珏给自己发这么长段的时候他又有些忍不住了。许榭珏思考了一下,又回到——【不要担心他们会责怪你,他们归根结底还是想要保护你。】
魏檀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安慰过他。
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小小年纪就可以独挑大梁了,所以就是有时间就管管他,没时间就根本撒手不管。如果是别人说他们是为了他平安那么魏檀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欺骗,对他的欺骗,他在这个家里面长了这么大,结果连自己的亲人都不知道是谁。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但是如果是许榭珏这么对他说,那么他肯定会相信的。因为许榭珏是了解他哥的,他也同样了解他们这个职业。
魏檀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便对许榭珏回到——【谢谢哥哥,我自己去问我姐姐吧。谢谢你不嫌我烦】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把手机关了机然后走向了叶察的事务所。
许榭珏看到这条消息后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便关闭了他和魏檀的聊天界面。
中间他们讨论的什么许榭珏其实都有听,只不过是他没有跟着思考而已。景骁终是真的不适合动脑,看到许榭珏回来了之后好像看到了救星,小声跟许榭珏嘟囔道“我是真的不适合动脑,你帮我说说好不好?”许榭珏听到后特别想问景骁终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刚才说得怎么来劲儿的吗?”
许榭珏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还是帮景骁终说了:“刚才景骁终也提到过列车里面是否只有那两千多条人命这件事情,那么依我的看法就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要找一件东西。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有没有证据需要问问那些知情的村民。如果这件事情跟那些村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在那天突然袭击我们也毫无任何意义。”
许榭珏说完,在旁边快要把手给写废了的景孟言赶紧说道:“唐队林副队,还需要麻烦你们去审一下村民们。线索归线索,该查咱们还得查是不是?”
而唐砺蒲听到了景孟言说的之后说了句“你就惯着他们两个吧。”然后结束了群通话。
景孟言听到唐砺蒲最后那句话不经意笑了笑,心想:也不知道是我惯着还是你惯着。
许榭珏看了看景孟言整理出来的笔记,然后便听到景骁终靠过来小声对他问道:“魏檀给你发消息了?”许榭珏也没隐瞒,十分自然地说道:“嗯,他知道了。”景骁终听到这个消息后倒吸了口凉气,脸上的神情并不怎么样,无奈道“还是被他发现了。”
许榭珏还是一心放在案子上:“你说……如果我的这个假想成立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能在车上留下点儿什么东西?”
景骁终原本还什么头绪都没有,但是听了许榭珏这句话之后看了看前方的那辆列车。
“如果能在车上留下东西的话……那咱们之前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这根本不科学啊!”景骁终一边打量着列车一边说着,然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毒品被装在车上之前这个东西就被转移出去了?”
他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景骁终用实力证明了他确实不适合动脑子。
其实其他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许榭珏也是觉得这种可能是最方便并且最有可能的可能。许榭珏沉默了,他把列车的全身都看了一遍,随后“啧”了一声,对景骁终肯定道:“这起案子肯定是阿葭弄出来的,跟Z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情,咱们查到的白鲨,中间还有另一个组织在作乱,而这个组织,估计就是阿葭的组织。”
景骁终听完许榭珏说的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怎么才能这么了解阿葭的?虽然心中有这么个疑问,但是他毕竟也是不能说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王蓓冠那些人既然和那个村子有关系,那就证明王蓓冠跟阿葭他们有关系,阿葭也就跟那个村子里面的人有关系,阿葭跟Z有关系,但是跟白鲨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明阿葭跟白鲨没有关系。或者换一句话说,就是其实这个案子是阿葭弄出来的,并且跟那个村子和那个村子里面的人有很大的关系。”景骁终绕了半天才说明白了许榭珏想的。
许榭珏没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
“那这个……”景骁终刚想要冒出来“跟我们破案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他突然住了嘴。
这确实有关系,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景孟言听到了他们两个对话后,知道两人担心的都是什么,一边找线索一边对他们两个说道:“知道为什么要找证据吧,那是让人信服的。虽说之后还要写结案报告,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结案比较重要一点。”两人听到了之后,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保持沉默。
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但是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你。”景骁终小声在许榭珏耳边说,“榭珏。”
“只要你愿意相信,并不是可以。”景孟言对景骁终接道。
景骁终不知道自己说这么小声居然还能被景孟言听到,他有些慌张地转头看了看许榭珏,许榭珏没说什么,只给了景骁终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