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风珰换了手||枪，对准了白鹭的眉心。

白鹭瞟了一眼，缓缓松开了手：“你可以杀我，但必须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白鹭就要动手的时候，风珰突然叫住了白鹭，白鹭一顿，风珰赶紧对白鹭说道：“你……是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白鹭没给风珰答案，可他那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风珰哽咽了，再次举起了枪，可她的手在抖，完全无法扣下扳机，泪珠滑落，咬牙问了句“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是吗”。白鹭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并没有给她答复，可却是他先松开了匕首。风珰听到响声之后一怔，几乎是那一瞬间，她食指勾住扳机。

可她的能力却还是不及白鹭，那只手被白鹭紧紧地抓着，她挣脱不开。

到最后她彻底磨不下去的时候，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对他说：“杀了我吧……”白鹭听着外面的响声，不出意外应该是被他们制服了。他一半悬着的心放下了，可另一半悬着的心却还是放不下。他低头看着风珰，内心无疑是矛盾的，他无法接受的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我不会杀你。”白鹭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感情。

在来之前，他已经都准备好了，顺其自然，说的就是像现在这样。那个他以前完全不想承认不想面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几乎是他不可控的，他也并不想继续勉强自己了。这次可以说是完全暴露了，在风珰面前暴露了。原本以为这个人只是自己的一个绊脚石而已，但是却没想到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现在这种情形，他想要保持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风珰，让她永远闭嘴，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以前风珰并不会对他造成特别大的威胁，但是这一次，造成的威胁可不能算是一星半点。他却还是心软了。

风珰听到这句话很意外，抬头看着白鹭，泪水已经让她的眼睛逐渐模糊了，但是她却还是能看到白鹭。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你如果不杀了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来吗。”白鹭听后没回话，可是他的心情如今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就算是不说风珰也能看得出来。

“我……”

“我不杀你，但也是有筹码的。”白鹭有能力摆布风珰，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风珰听后苦笑了笑，甩开了白鹭的手，咬牙说道：“白鹭，你把我当什么，我把你当什么！你……”

“但凡你有点儿脑子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警察，我跟你本就是两条永不能相交的平行线。自欺欺人对你来说很好玩儿，但是对我来说，我不喜欢玩儿。”白鹭无情地对风珰说道。

白鹭说得没错，一切都是风珰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她是毒枭的女儿，身份注定了两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是做给别人看的，那也只是利用。完全没有任何的真情实感。风珰仔细想了想白鹭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也觉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她自我消化了，对白鹭说道：“对，你是警察，我是毒枭的女儿，你对我们有仇，不共戴天，都是我自作多情。”

风珰的声音是无力的，同样也是阴郁的，她紧接着说道：“你真的打算放过我吗。”白鹭顿时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要是风珰她不是秃鹫的女儿就好了，可这也仅限于想想而已。不过，他是真的不想杀风珰，他从小到大身边没有一个活物，直到风珰……不对！他在想些什么！

白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他应该想的，他在想些什么！在那一刹那，白鹭掐住了风珰的脉搏，风珰也好像失去了自我防卫的能力，不再挣扎，静静地，等待死亡。

只要白鹭一狠心，风珰就可以永远开不了口了，可他还是松开了手。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有自己思想的人，要真的让他做选择题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他自己的国家。可是当这道选择题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还是难以抉择。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同情心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还是下不了手……

当年，他也曾救下过那么一个小女孩儿。

他冷静了一下，然后看着坐在地上的风珰，他好像不认识她了。白鹭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对风珰下手，也不再折磨她了，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风珰的泪水糊了她一脸，她完全没有想到白鹭居然会……

“我带你回去。”白鹭轻声道。

后来发生的什么，风珰好像都不记得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这里没有光源。

虽说风珰当时说得那么绝情，但却还是惦记着白鹭的，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白鹭。可是当她触碰到冰冷的地的时候，她就知道想要找到白鹭是不可能的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光无力地倒在了地下，她真的好希望白鹭能在她身边，不过这也就是她的幻想而已。

此时，白鹭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同样，也有了一丝光线，他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只能感觉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门关上。

白鹭闭着眼睛长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来的人是谁。紧接着他便听见了Z的声音：“你没有完成好你的任务，你知道吗？”现在的白鹭是真的一刻都不想要听到这个声音，可却还是冷静下来说道：“所以呢，你是想给我个痛快吗。”这句话更像是个陈述句，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可能是什么了。

现在连他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在这么一度压抑的环境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不发疯就已经很不错了。此刻，对于他来说，好像都释然了，一切都释然了。

这时，他的领子被Z抓住，听见Z对他说：“咱们来玩儿个游戏吧。”白鹭对Z还是一直警觉着的，他没回话，接着他便知道了所谓的“游戏”是什么。

他被死死摁在了地上，周围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感知到，他咬着嘴唇，眼角流下了眼泪。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再一次流泪居然是因为这个。他根本反抗不了，因为对方是Z。

他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做的这些了。仿佛在迷茫地大海中迷失了方向，飘荡在海的中央，最终沉船而死。

他被Z折腾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此时的他只想冷静冷静，不想听见任何声音。可Z却对他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反抗。”白鹭把头埋进了双臂中间，他只想要冷静冷静，抛空心中杂念，仔细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Z在这个时候明知故问道：“你恨我吗？”白鹭被这声音弄得脑仁儿疼，除了烦躁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我敢吗。”白鹭不咸不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