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榭珏再醒来的时候,一睁眼还是看到惨白的天花板。他偏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景骁终。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在景骁终家!
虽然许榭珏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景骁终还是醒了。景骁终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对许榭珏说了句“你醒了。”许榭珏依稀记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为了不让他刚醒来就让他们两个尴尬一次只好装作不记着,问景骁终:“现在什么时间?”
景骁终苦笑:“凌晨两点四十二分。”景骁终也不知道许榭珏这人是怎么回事,每次晕倒就晕倒那么长时间,别人晕倒都必须弄个一两天的,他倒好,晕倒一两个小时。
许榭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刚想问的时候,景骁终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对他说道:“我让魏檀给你换的。衣服我买回来就没穿过。在他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到,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看着景骁终的神情,许榭珏都有点怀疑自己对他是不是有点儿太冷了?
“谢、谢谢你。”许榭珏对景骁终说。
景骁终再次听到许榭珏对自己说得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时不知道应该接什么。他虽然不可能傻到直接问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但是他还是想要让许榭珏……算了,只要心里还有这份爱意在,什么时候表露真情的性质都不会变。
“我……”
“昨天晚上你怎么带我回来的。”
景骁终原本想着既然许榭珏不提这茬自己没有必要再追着他不放,但是他没有想到许榭珏居然问他这件事情,这也就说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记得。
是啊,他肯定会记得的,他可是许榭珏。景骁终心中十分无奈。
“我让魏檀开车来接咱们两个的。”景骁终撒了谎。
许榭珏晕倒之后的事情他是肯定不会知道的,但是他在那个时候做了个梦。那个梦里,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对景骁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感情。
“我……你说的那些其实我都听进去了。”这句话在许榭珏的心里默念了千万遍,这回终于说出来了,“你是……”
“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也不强迫你。”景骁终打断了许榭珏的话语,“我们……”
“不是。”许榭珏反驳了景骁终,“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我是不是。”
景骁终没有想到许榭珏会这么直言不讳地跟他说,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冲动了。跟一块木头讲感情,简直太自虐了。许榭珏给了他把这份真心藏在心里的机会,但是他没有珍惜,直接表露了出来。他们两个再怎么说也是同事,怎么可能活下去啊!
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
他没回答许榭珏。
许榭珏看到直接本着不要脸无敌这么个法则,干脆豁出去了。
“你愿意陪我赌吗?”许榭珏神情严肃地问景骁终。
景骁终没听懂许榭珏这句话的意思,什么赌,赌什么?但是看着许榭珏的眼神,景骁终却不知道是被什么迷惑了,直接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愿意。”
“为期三个月。你我像恋人一样相处三个月,赌你会不会继续愿意陪我,赌我会不会喜欢上你。你输了,咱们两个好聚好散还是同事关系;我输了,我整个人,连身带心都归你。”许榭珏的语气很平缓,跟他平时是一样的。
听了许榭珏这个赌注之后,景骁终觉得这已经是许榭珏对自己迈出的最大步了。这场赌局很公平。那么既然许榭珏愿意给自己这么个机会赌注,就说明景骁终已经成功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估计要交给接下来的三个月。
不过景骁终还是十分谨慎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恋人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许榭珏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差点儿被景骁终气背过去,他又没谈过恋爱!但是他还是给了景骁终一个回答:“每对恋人的相处模式都不相同。只要是恋人,都会有独特的相处模式,所以……它没有特定的模式。”
“不过,”许榭珏话锋一转,“我还是觉得你我还是要制订一套规矩。”
景骁终听后爽快地答应了,还问了一句“白纸黑字的那种吗。”许榭珏被一句话问住了,白纸黑字,一般这种都太过正式,而且特别像是一份合同,时期到了就解散的那种。许榭珏不懂情爱,但是他还是觉得恋爱都是每个人的自由,婚姻是一种承诺,所以……口头上制订就行了。
许榭珏摇了摇头。景骁终就放弃了去客厅拿白纸的想法。景骁终直接给许榭珏撂下了一句“你定吧,我都听你的。”许榭珏没想到景骁终能自如切换,这人要是不去当卧底可惜了。许榭珏也没推脱,既然景骁终说了听他的,那么就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工作的时候不可打情骂俏,其他时间随便。同居……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没有其他人不睡一间房给予对方一点私人空间。禁止调情、冷暴力、打架,工作时间除外。就这些。”
其实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许榭珏制订的并不是特别公平。他们两个本来就性格各异,工作时间更是多上加多,私人时间与工作时间完全不成正比。不过谁让景骁终就听许榭珏的呢,很快就答应了。
“从今天开始,好吗?”景骁终请求道。
许榭珏点了点头。
景骁终问候了许榭珏一句就到旁边的客房去睡觉了,明天他们两个还要上班。
早上,许榭珏还是不出意外起得比景骁终还早。景骁终还是被许榭珏叫起来的。
在今天凌晨,景骁终在看完许榭珏之后就跑到魏檀房间把他扔了出去,给他开了个酒店。魏檀气得直骂娘,最后还是悻悻然去酒店睡去了。所以今天早上许榭珏就没看到魏檀的身影。
因为魏檀是高二学生,所以基本上是没有假期的,今天他就要到新学校去了。起得也非常早。
景骁终正在刷牙的时候口中冒着泡沫对许榭珏说:“许榭珏,等会儿我得去酒店接魏檀,然后送他去学校咱们再去上班。”许榭珏正在客厅整理文件,听到魏檀在酒店的时候问景骁终:“你怎么把他送到酒店去了?”景骁终随便说了一句:“你不是说同居可以,不能有其他人吗,所以我就把他送到酒店去了。”许榭珏听后在心里想着,死心眼。
魏檀看到他们两个这么和谐就觉得有点不对,不过也没多问。
两人把魏檀送到学校之后就到了市局。
今天他们二队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时候都直接惊呆。但是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全都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暗网这件事情不是件小事情,所以唐砺蒲现在正在跟局内申请成立专案组,彻查暗网中的毒品交易。毒品交易不可能只此一件,互联网都是一张巨网,它深不可测,可能会有很多人会因此丧命,也会有很多人都会因此而毁。
两人到了市局就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了,互不打扰,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俗话说人要是忙起来时间必定过得很快,很快到了中午,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照在人的身上,觉得暖洋洋的。
正当他们想要吃午饭的时候就见唐砺蒲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对他们说道:“出案子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唐砺蒲语气还是一样平缓地说道:“市第三中学的学生,尸体在市外郊区发现的。”
这个地址报出来的时候,不光景骁终一个人,就连许榭珏都直接傻眼了。这他们家是找了什么吗,怎么魏檀刚刚转过去就出案子了呢?景骁终觉得自己应该给魏檀算算命,他到底是个什么命啊,这绝对是他见过比自己还绝的人。
不过没时间让他们想那么多,众人马不停蹄地到了市外郊区。
因为是在郊外,所以路实在是不好走。但是他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案发现场。
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聚集在那里了,大部分都是学生还有老师。
在三十米以外拉起了警戒线。尸体是泡在河里的,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软了大半,实在是太为难法医了。谢瑜霜先生带着白手套看着已经面目全非了的尸体,推了推银边眼镜,靠近了唐砺蒲对他问道:“唐队,你们这是在为难我吗?这个,说好听点儿就是个肉酱,说难听点儿……算了。”唐砺蒲听后也是对他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首先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女同学,名为何盈盈。她不是那么引人注目,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站在众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闪光点,所以她就一直像是失了魂儿一样的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