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两人都不会知道萧予锦这个阴森的笑容下面隐藏这什么。
不过这句话就相当于告诉他们,不管是不是,下一个我就决定杀她了。一瞬间,整个审讯室都非常安静。两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萧予锦的笑容逐渐坚硬,摆出一副小孩子的态度:“喂,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配合配合我啊。”
景骁终听后一挑眉,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支着下巴看着萧予锦问:“想让我们两个怎么配合?”许榭珏听了景骁终说的之后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景骁终吃痛,只是转头看着许榭珏,许榭珏指了指旁边钟表的表盘。
看了之后景骁终顿时觉得他们两个确实弄不到一块儿去,方式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弄到一块儿去吗。景骁终只好对许榭珏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榭珏严肃地对萧予锦一字一顿问道:“夏俊引和朱袁是你杀的吗。”如果在这个时候萧予锦还说“不是”那么他们将会有很多种办法让萧予锦说实话,可是现在他们连这个笔记本都发现了萧予锦再瞎都应该知道。
萧予锦苦笑一声,说:“你们让我懂得了一件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犯贱写日记。啧,对自己的影响不好。”许榭珏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景骁终,景骁终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看我干嘛”的表情。许榭珏觉得自己带他来好像……是个错误的选择。
“是。”萧予锦接着端庄地对他们两个笑了笑,“我杀了他们两个。”
许榭珏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眼神依旧刁钻地看着萧予锦。萧予锦觉得自己再被许榭珏看会儿都能直接冻成冰块儿。
“杀机是什么?”许榭珏问了个在场两人都出乎意料的问题。
萧予锦皱了皱眉,反问:“你们没看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日记上我不写的很清楚了吗,怎么还要问我。”而此时,景骁终也是这样想的。许榭珏依旧没答。
萧予锦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对他们两个说:“其实吧,如果他那天没有叫警察来,我是没打算杀他的。更别提夏俊引了。”
话音一落,两人就回头互相对视。很明显,他们并没有从日记里面看到萧予锦说的这个故事。不过,即使这个故事他们没有看到,日记里写的种种,都足以证明了萧予锦想杀朱袁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有可能是萧予锦杀机的最初。
“我是个不喜欢提起往事的人,所以我就把大概跟你们说吧。这件事情要追溯到我上高二的时候。那个时候朱袁已经跟夏俊引在一起了。你们或许知道朱袁吸过毒,但是也只有且仅有那么一次的,可是夏俊引不一样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也曾当过毒贩。那天我在他们家吃晚饭,夏俊引应该是喝多了,不停地用言语侮辱我。那个时候朱袁没在。我忍不了就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扇了我一巴掌,那个时候朱袁正好来了。夏俊引和我就打了起来,他就在旁边看着。”
“当夏俊引要被我打死的时候,他叫了警察来。我被带走进行了教育。从那之后就恨上朱袁了。”萧予锦的语气一直很平淡,完全是以一种非常平静的态度来叙述这件事。
景骁终听了后轻叹一声,可是他并没有对萧予锦有过怜悯之心。这种人一般不值得怜悯。
“魏薛也是你收买的?”许榭珏问。
萧予锦一笑:“不光魏薛,冼言也是我收买的。在这个时候你们肯定想问了,魏檀又得罪过我什么呢。他其实没有得罪我什么,而是你们两个。如果那个时候你们没有去找魏檀问我,之后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萧予锦说不上了解他们两个,但是一般他们的软肋都是这样的。像他们这种人,一般都是那种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要自己周边人受伤的人。即使自己被发现了,萧予锦心里其实还是想要让别人不好受,因为只有在别人也同样不好受的时候,他心里或许还能舒服一点儿。
看到了吗,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算是真的伤心那么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露自己的伤心,而是比平时更加平静。
“中间那件事情也是你安排的?”景骁终此时问萧予锦。
萧予锦摊手摇头道:“错了。这是你们熟悉的人,Z干的。不是我干的。”
听到萧予锦这句话,两人再度提高了警惕。听萧予锦这语气,到不像是Z利用萧予锦,而是合作关系。
“抱歉,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我还想为自己多活一会儿。”萧予锦语气中带有一些遗憾地对他们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看来确实是暗网的那件事情。
这个时候,许榭珏向萧予锦走进了。俯下||身对他说:“你的怨气很大,你自己不知道吗。”萧予锦被许榭珏这么近距离盯着的感觉也不好受,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对许榭珏笑了笑:“不……知道啊!”
“你去医院检查过吗?”许榭珏严肃地对他问道。
萧予锦有些奇怪,许榭珏又知道什么了?什么去医院检查?像萧予锦这样的,别说去医院检查了,他能不能去医院都不知道。
从小父母双亡,亲戚什么的也不管。本来懒得上学,那些一边叫嚷着让他上学一边还不给他钱的亲戚们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萧予锦被这一遍遍的上学已经弄烦了,只能自己出去打工,最后自己给自己交了学费。现在的他,为自己准备学费的钱已经不够了,哪有那些钱去医院检查?!
而且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往其他任何地方想过。
许榭珏看萧予锦半天没回话就肯定是没检查过,又问:“你每天坚持不住的时候就知道请假,不知道去医院检查?”
萧予锦心道我哪儿有那些钱啊,不过又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实在是有点儿太矫情了。所以就什么都没说。他也不想跟许榭珏多说什么,只觉得费口舌。但是许榭珏冷归冷,总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你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你自己不知道吗?”许榭珏的语言已经有些凌厉。
可是萧予锦听后还是没心没肺地随便应了一声,接着对许榭珏笑了笑:“呵呵,我觉得从我做的这些事情和我的精神状态来看,你说的应该没错。”许榭珏看到萧予锦这么随便的样子只觉得脑袋疼。
但是接下来,萧予锦又对许榭珏说:“哥哥,你怎么跟我说都没用的。我天生就是个不讨喜的人,所以说我不管得了什么病,做了什么事,犯了什么罪,过的什么生活。都只会不讨喜。就像是现在,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会对你做什么,对不对?”
景骁终听到萧予锦说的最后一句之后,连忙跑了过去抓住了许榭珏的胳膊。
萧予锦看到景骁终来了之后终于克制不住放肆地笑了,看着许榭珏说:“哥哥,这个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博大的胸怀的。我是个疯子木偶,世间人情不适合我。你想问我什么就问,我答,你我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萧予锦说的没错,他只是个疯子而已,只是个疯子,而已。
说完,许榭珏又是平静。景骁终在旁边抓着许榭珏的胳膊,然后把他抓了回去。
“对了,还得跟你们说一下。那场雪确实是我下的,原本是为了应景,最后还是被物理打破了。”萧予锦双手支着下巴带点孩子气的对他们说,“对了对了,还有那段监控,也是我做的。我有他们两个的照片,做人||皮||面||具很容易的。”
“你往墙体里面装摄像头还遮上是什么意思?”景骁终一直在下面握着许榭珏的手,看着许榭珏的样子意思就是让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