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无言关切地问。
“……没事。”星河摇摇头,感觉胃里突然有些不适。
傍晚时分,窗外的雨势稍微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训练室里早早打开了灯。星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星雨结束了一局练习,侧头看向星河,见他脸色潮红,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便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星河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星河,你在发烧。”
无言和小葵闻言,立刻放下手机围了过来。
“这么烫!”小葵伸手一摸,惊呼道,“这得烧到38度以上了吧?”
“去叫教练和兮兮姐,得赶紧送他去医院。”童话说道。
“我去找教练。”星雨快步走出训练室。
没过几分钟,白露就和酷酷,以及兮兮一起赶了过来。
白露伸手摸了摸星河的额头,触感滚烫,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发烧了,必须去医院。兮兮,你去拿车钥匙和我的包。酷酷,你留在基地,看着童话和其他人训练。”
白露和兮兮一左一右扶着有些脚步虚浮的星河下了楼,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车上星河靠在窗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不适微微颤动。
白露坐在旁边看着他,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靠姿,让他更舒服些,然后对前座开车的兮兮说:“兮兮,开稳点。”
“嗯。”兮兮应道。
到了医院,挂号、就诊、检查。医生询问了症状,测量了体温——38.9度,检查了咽喉,确认是流感引起的急性高烧。
“病毒性感冒,先打点滴退烧,会好的快一些。回去后按时吃抗病毒药,多喝水,注意休息。”医生一边开着处方一边说道。
“好,谢谢。”
星河被安排在了拥挤的输液室里。看着护士拿着针头走近,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但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白露,一咬牙,撇过脸,伸出了手。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皱紧眉头,没有吭声。
输液室里灯光通明,周围是其他病人低低的交谈声、咳嗽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感觉怎么样?”白露站在旁边问道。
星河半睁着眼睛,声音虚弱:“……还是头晕,没力气,浑身都疼。”在高烧和严重的不适面前,他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锐气仿佛都被病毒瓦解了,只剩下十八岁少年最真实的脆弱。
白露看着他这副样子,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点滴要打一个多小时。”
星河听话地闭上眼,眉头微微拧着,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白露拿着手机,先是回复了消息,然后调出了LY战队最近比赛的视频录像,调低音量,认真地观看起来,时不时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
兮兮拿药回来,看到这一幕,放轻了脚步,低声对白露说:“露姐,药取好了。医生说打完针烧应该能退,但可能还会反复,要注意观察,按时吃药。”
白露点点头:“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点滴终于打完。护士过来拔针时,星河手背上的血管因为输液而显得有些发青。白露伸手,用指腹替他用力按住了针眼处的棉签,按了好一会,直到确认不再出血。
“能自己走吗?”白露看着星河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问道。
星河站起来,晃了一下,白露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虽然头还是有点晕,脚下发软,但比来时的天旋地转已经好了很多。
“可以走,教练。”
回到俱乐部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白露和兮兮把星河送回宿舍。
“晚上不舒服,立刻给我或者酷酷打电话,手机放枕头边。或者直接叫醒星雨他们帮忙,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教练。谢谢教练,谢谢兮兮姐。”
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童话已经吃了药睡下了,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星河回来,含糊地问:“回来了?没事吧?”
“打了针,好点了。”星河小声回答。
“那就好……赶紧睡……”童话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夜里十一点多,酷酷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到童话裹着被子睡得还算安稳,呼吸平稳。他又走到星河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很多,不再烫手,呼吸也变得平稳。
酷酷稍微松了口气,轻轻带上门,然后拿出手机给白露发了条消息:“查过房了,童话和星河都睡了,体温正常。”
收到消息时,白露在自己的家里,电脑屏幕上是各种数据。她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云层散开,露出了几颗疏朗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