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似乎都在帮他，就是不知这个帮忙...姜愿抬头看向甘煜阳。

暗淡的灯光下，对方又低着头，姜愿并没有看出他神情如何，只得静静看着人等着。

待人看完抬头看过来时，心下绷着的弦一紧，下意识想要避开视线，但想看甘煜阳对这事看法的理智又生生拉扯着让姜愿的视线没移开一点。

“要联系对方删除吗？”

呃？这是什么意思？厌恶还是无所谓？为什么一开口就这么问他？

他不想对方删除，也可以不删除吗？

姜愿哆嗦一下唇，上前半步，瞧清甘煜阳眉眼间地蹙起，心底微微一凉。

垂着的手握起拳，四指抠紧掌心的皮肉，克制着语气似是不在意一般反问：“你想让对方删除吗？”

“啊？”

“你想让对方删除吗？”姜愿又问一遍。

甘煜阳沉默下来，蹙起的眉眼越来越深，这个反问很好回答，但他脑子本能觉得姜愿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停下来多想了一想。

姜愿不知道甘煜阳的本能，只看见对方越皱越深的眉眼，心底瞬间凉到底，但又固执着期待一丝可能。

快要忍不住时，终于听到了甘煜阳的声音。

“我觉得还好，删不删都可以。”想来想去，甘煜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眉眼也顺着出口的话语舒展开。

姜愿松开嵌入掌心皮肉的指尖，“为何？她们在磕我们的CP，你不介意吗？”稍一停顿，又补上一句：“还有周耀的澄清也不是因为我揍了他。”

“噗......”甘煜阳笑出声，“这有啥好介意的，她们这是对美好情感的精神寄托，又不是对我人身攻击，至于周耀的澄清......”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揍了他，这是事实，再说大家猜测是在警察见证下的澄清对我在学校要保持低调的形象挺好。”虽然被大家已扒得差不多了。

甘煜阳收敛起一点笑容，又认真道：“姜愿，我之所以问你要不要联系对方删除？也是担心你会介意......”

“我不介意。”

姜愿的拳头彻底松开，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手指又捏住裤缝。

“就像煜哥你说的，这有啥好介意的，只是大家美好情感的精神寄托，贴吧里面也没说啥对我们影响不好的话，用不着联系人删除，删除了说不定还让人想得更多，得不偿失。”

比平常更多话，语速也更快的姜愿，有点异常，但甘煜阳也只以为姜愿这是在尴尬，或者很在乎他这个朋友，所以优先考虑他介不介意？听到他不介意后又赶忙表示自己的态度。

还是小时候得到的爱太少了，才把他这个升为亲情的朋友看得太重。

不行，他以后对姜愿还要再好一些，甘煜阳默默想。

“是是是，咱们都不介意，那就不管了。”甘煜阳又一把揽着姜愿，“走吧，你煜哥我再不回去，就要带头迟到了。”

“嗯。”

几步后甘煜阳又松开人，打开微信，给汪洋回一句：没事，不用管。

姜愿悄悄望一眼甘煜阳的侧脸，他想老天此刻对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友好......唇角弧度又不由自主荡漾开，怎么压都压不住。

“姜愿，我周四下午有篮球比赛，你要来看吗？”

“好，几点开始？”

“四点，我让人给你留最前的位置...呃，算了，还是直接混入我们学院的篮球队中吧，这才是最好的位置。”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