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学校里的颜狗对着姜愿能在一旁啊啊啊的尖叫，但让她们当着面询问本人，她们还是有诸多顾及而不敢的，只能在姜愿离开后拉着在同学们中很吃得开的孙昭询问。

甘煜阳的突然出现，她们自然是先问两人的关系，孙昭根本不知道也就说不知道，而后才是她们忍了一早上都没问出的伤口问题。

姜愿能想象到这场面，不由自主轻笑一声，看两人因为他的笑愣神，又快速抿起唇。

眉眼微微一挑，“辛苦我们孙小昭了。”

“我艹，姜小愿，你竟然学我，还...还会开玩笑了。”回神的孙昭，夸张捂着胸口，一副姜小愿你学坏了的模样。

“你喊我姜小愿，我喊你孙小昭，这很合理。”

“你......行吧，喊就喊吧，只要不是小昭就行。”小时候被喊小昭，让小孩询问过他是不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这事，孙昭不想再来一次，妥协了也不忘叮嘱。

“好。”此刻很好说话的姜愿，这声应答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陈晗看着两人，同样笑意满满，等孙昭不嚎了，又看向姜愿的嘴角，结尾道：“伤口有点红，赶紧去擦药吧。”

姜愿伸手按了按，没感觉到很痛，才放下心来。

他可不想明天去见甘煜阳时，还让人觉得他没有好好擦药。

应是在酒楼洗那两把脸导致的，等会儿洗漱时注意一些。

姜愿点头，“嗯，好。”

—

第二日，姜愿还在上课，甘煜阳就发来微信。

[bufannao]：想吃什么？我提前买好菜。

言语间很自然，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搭档一般。

姜愿把这十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唇角不自觉又微微上扬。

他想他应该给甘煜阳改备注了。

煜哥？

高中时甘煜阳同班关系好的同学都这么喊他。

脑子里霎时出现甘煜阳昨日说的话：“会做饭又熟悉的朋友啊”，而后又跳出孙昭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话。

姜愿蹙眉，他觉得自己的贪念在过去一个晚上后，越发壮大了。

他一开始只打算默默望着人一辈子，甘煜阳来了警局为他证明后，去了甘煜阳的住处得到他帮忙擦药后，电梯中相认后......他这个打算也没有变。

直到梦见了小时候的事，梦中甘煜阳说“我生气了”，这个打算才碎了，只堪堪让一张膜粘着。

再到与甘煜阳吃饭，甘煜阳的主动靠近，他接受甘煜阳的靠近，这张膜又被彻底撕碎。

他起了那一点点可能的期待。

此刻，期待被放大，把他心底深处的欲念勾了出来，于瞬息之间渗透整个心脏。

他的心告诉他，他不想与甘煜阳只做朋友。

他想做那个独一无二！

姜愿的呼吸加重，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凝视着备注栏里的“煜”字，犹豫了一会儿又好似很久，才压下不安动的欲念，没删除这个字或者指标往前点。

堪堪在后面输上了那个“哥”字。

阿煜......

姜愿在心中喊了一遍又一遍。

轻按一下胸口，退出备注界面，回：我都可以，买你喜欢吃的就好。

对面不知是等久了去做事了，还是其它原因，没有立即回。

姜愿看一眼自己的回复时间，再看一眼甘煜阳信息发来的时间。

不顾目前是否在上课，把头埋进臂弯，闭上眼呼吸。

节奏由重到轻，再回归平常，才起来把手机放回背包，抬头看向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