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安私房菜，姜愿垂眸看着桌子，略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高兴？惊喜？担心？意料之中？或许都有。

他得承认，甘煜阳现在坐在他对面，准备与他一起吃饭，他是惊喜和高兴的。

甚至还想他们有没有下次？

隐秘的下次期待，又有一层担心包裹，担心自己的贪念越来越深。

他在课上才洗过不怎么管用的脑啊。

还有......陈晗看出来了吗？

不然在教室门口又怎会在他犹豫没说话时，就替他回答甘煜阳：“可以，姜愿他可以，正好我和孙昭去学院有点事。”

边说话还边拉着孙昭，在话说完，见孙昭懵逼着下意识要把疑问说出时，还一把捂住了孙昭的嘴。

妥妥的欲盖弥彰。

也不知道回去以后，陈晗会不会问点什么？问了的话他又该怎么说？

“姜愿，你看这些行吗？”

姜愿回神，接过菜单，快速扫完甘煜阳点的菜，回：“会不会有点多？”

“还好，等会儿吃不完我打包回去当晚饭。”

姜愿捏着菜单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甘煜阳会这么...平民。

“怎么？不信啊？”

瞧着这人勾起的唇，姜愿明白这话又是在逗他，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天气热了，剩下的饭菜还是不要留到下一顿才好。”

目的得逞，甘煜阳抿住要飞起来的嘴角，装模作样叹口气，“我也不想啊，但我又不想去吃食堂，在外面吃的话，一个人没意思，还不如打包回去随便吃点。”

“放心，这家私房菜打包会放冰袋，回去就放冰箱里，晚上热一热再吃没问题。”

不等姜愿回话，视线就从对方脸上转移至手上的菜单，“除了有点多这点，还有其它问题吗？没有的话，咱们赶紧给服务员，早上早点都没来得及吃，饿了~”

“饿了”两字还故意拖了一下尾音。

听得姜愿耳根一麻，赶紧点头，“没有，这些菜我都吃的。”

“那就好。”

菜单交出去，鲜榨果汁上桌，姜愿又愣愣看着甘煜阳为他倒果汁。

“大中午的，咱们就不喝酒了，喝点果汁就行，也可以尝尝他家的茶水，味道还不错。”

姜愿没立马回话，视线跟着甘煜阳细长的手，看他把加了冰的果汁放在自己的右手边，又看他把倒好的茶水放在自己的左手边。

右手边最方便端起，左手边偶尔品尝需要，考虑得很周到，也照顾得很细心。

“噗......”

“姜愿，回神了。”

眼前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地愉悦，笑声低沉清脆，继耳根一麻后，姜愿的耳尖又是一热。

包间里的空调也一时灭不掉的那种热。

姜愿轻咳一声，“谢谢，喝果汁就很好。”

“啧......”

似是没看出姜愿的尴尬一般，甘煜阳挑眉轻啧，视线从姜愿的耳尖一闪而过，之前没飞起来的嘴角，终于在笑声后光明正大翘起来不落。

直到姜愿受不住又垂下眼眸，才大发慈悲放过人。

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恶劣！但能怎么办？姜愿这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也不想忍啊。

抬起果汁轻呡一口，压下喉间的痒意，甘煜阳语气正经了一些，“姜愿，你下午有事吗？”

这人终于收起撩人的姿态了，姜愿悄悄吐出一口气，抬眸：“下午还有一节大课。”

“那下课后呢？”

“去饭店兼职。”

“饭店兼职？哪一家饭店呀？你会做饭吗？”

意料之中的能聊，就像是意料之中的甘煜阳会请他吃饭，不知哪个点戳到了姜愿之前绷着的神经，于一瞬间他就完全放松下来，复杂的心情也随之褪去。

“正香酒楼，会做一些。”甚至还弯着眉眼补充一句：“算不上大厨的水平，但也还行。”

甘煜阳有见过姜愿的笑，高中某节体育课快要下课时，他提前回教学楼找班主任，路过一楼器材室背面拐角处瞧见姜愿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一整个人完全不是平时的冷漠模样，眉眼轻弯，嘴角上扬，不怎么锋利的脸上尽是柔和。

他不知当时是什么心态，在人快要察觉的第一时间就往后躲，而后又悄悄探头看人，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暗恼着退出去几步，弄出动静走向姜愿。

可打着照面时，姜愿脸上的柔和却一点也不见，只剩下对陌生人的冰冷。

过后，他气了一天，心里还骂姜愿是记性都被狗吃了的白眼狼。

现在，同样的柔和在他面前，还是近距离，甘煜阳受到的冲击完全不比当时少。

眼珠子微微瞪大不说，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像是担心出气多了就会打破此刻的美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