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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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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父得闻妇人名,何昕。对她也甚是满意,只不过她死了个丈夫,膝下有一女,名叫李纤盛。

京都被封了三天,这三日过的浑浑噩噩,圣上想摆庆功宴庆贺他的凯旋。但听闻此事后他便作罢了,也加大人手查找。

终于在第四日的午时找到了彭秋墨,寻到她时,她早已奄奄一息。再将她带回京时,她命悬一线,彭旋安寻了许多御医来,皆感叹救不活了。

彭秋墨是在一件草房寻到的,那是她双手双脚皆被铁链勒的发紫青,吃的食物是发霉的馒头。她痛苦的卷缩在墙脚,拐她的两牙子早已跑远,浑身上下皆是伤,腹部更是被猛踢了几脚落印。

彭秋墨全身缠着绷带,嫩白的小脸有刀伤、烫伤、掐打的淤青等等,彭旋安不敢想也不敢摸。他恨自己,他恨自己没能抓住伤害她的人,恨自己辜负了庞琳秋生前所言。

他跪在床边,手颤颤的抓着她的小手,不敢有力只敢轻轻的抓着。他埋头在床沿边哭泣,他不要!他不要这样!他失去了爱人和母亲,如今更不愿再失去一个女儿!

“小秋乖…不要走,好不好?”

“你睁开眼看看爹好不好?爹以后都不走了,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是爹不好!是…爹不好!”

“你娘不要爹了,你也不要爹爹了吗?”

“小秋乖,听爹爹的话不要走,不要离开爹爹。”

“琳秋…是我对不住你……”他痛苦哭泣。

他想好了,若秋墨真的死了,他也不活了。

彭秋墨还在昏迷中,气息微弱。

又经几日的调理,终于有了些生机,彭旋安不敢松懈依旧日日相伴不敢离。

许是他的祈求声被听到了,彭秋墨竟真的逐渐好转,后渐渐苏醒。

醒后她紧紧的抱住彭旋安,害怕的卷缩在父亲的怀里,全身发着颤内脏隐隐作痛。

她哭着祈求“不要打我了……疼…好疼…”

彭旋安深缓了一口气,抚了抚她的脑袋,压抑着喉腔的悲泣出声,“小秋是爹不好……爹在这,在这,不会有人打你了…乖…”

将她哄睡后,他被父亲叫到另一间屋子谈话。

彭父指着他的鼻子训斥,“旋安!原来你心里还有这个女儿!”

彭旋安跪地,狠狠的朝脸上甩了一巴掌,“爹,是我不好!我不配做父亲,是我的错!”

“旋安啊!旋安!若你娘没有寿终,你是不是要十年久才肯回京?”

“……”他沉默。

彭父气的蹙紧眉,他猛的怕桌怒问“旋安,此事我暂不计较。可为何三年家书,无一封回应?你可知小秋有多伤心?”

彭旋安一怔,抬眸看着父亲,“爹,我从未收到过一封家书,我不……”

夜色朦朦,月光倾斜入堂。

门没关,彭父注意到了门后躲了个人,站在原地一愣。瞧清了小心翼翼偷听人的面容后,赶忙闭上想训斥彭旋安的嘴,面上挂上慈爱的笑,朝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小秋,外面冷不要着凉了。”

彭旋安愣了下,回眸看向门口,瞧见了那小巧瘦弱的面孔,她躲在门后,探出了一双水灵的双眸。

“小秋,你怎来了?”彭旋安挺震惊的,他记得自己哄睡了她的。

彭秋墨一手抓着门,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身披一件外套,光着脚丫子。定定的看着里面,手握成拳停在胸脯处。

“小秋,是爷爷吵到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声音有些虚弱。

彭父招呼她“夜深风凉,快进屋。”

她点了点头,裸着脚进堂,看着跪地的父亲和和蔼的爷爷,她心苦涩:“爷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说着说着哭了,“不要凶爹爹了……”

彭父不知所措的笑了笑,“爷爷只是在跟他谈心。”

“可是…”她巴巴的看着他,声音微哑:“爷爷…好凶……”

彭父有些心碎,“是爷爷不好。”他走过去摸了摸小秋脑袋,“但小秋啊,犯错的人需要得到一些惩罚,才会懂得教训。爷爷这是替你讨公道呢,这样他才不会犯错。”

她看了看彭旋安的跪地的身影,她摇了摇头,“小秋…不要,爷爷罚爹爹。”

彭父奈不了她,只是瞪了眼他便说温柔:“好好好。夜也深了,小秋早些歇息,爷爷不凶他了。”

面对彭旋安时语气又冷了下来,“旋安,我先走了。你带小秋好好回屋休息,她现在还有伤,要多休息休息。”

“好,爹你也早些歇息。”他站起身。

彭父离开了,彭旋安蹲下身看着彭秋墨,语气满是愧疚:“小秋,你不痛吗?”

彭秋墨感觉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想开口又闭上了口,摇了摇头表示不痛。她醒过,可那次是因为噩梦惊醒,她意识并未完全清醒,也不知是谁抱着她。

彭旋安抱起她,越发感觉到她比三年前还轻,心更是堵塞难受。他将一件外衣裹住她瘦小的身子,将她重新带回了房间。

他坐在床沿边,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脸,满眼柔情与歉意:“小秋,都怪爹没保护好你,亏对了你娘的话。”

她露出暖心的笑容,“没事,小秋不怪爹爹。”面部肌肉的牵动拉痛了脸上的伤口,她依旧保持笑容。

彭旋安情绪也被她的笑牵扯到了,瞬间悲念少了许多,“谢谢小秋。”看了眼窗外,“夜深了,该睡觉了。”

他起身转身要走,但手突然一暖,她抓住了他的手指,他转过身询问。

“小秋还有什么事?”

彭秋墨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道:“爹……我想娘了。”

彭旋安心被压的沉甸甸的难受,女儿想母亲了……他该怎么做?他也想…却只能将事藏于心不敢表露。

彭秋墨见他愣愣的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爹,小秋……可以看看娘吗?”她知道了死是何意,也明白了母亲不在了,但她还是想去见见她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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