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踹开三号厢房的门,瞧见了里面的画面。庞琳秋阴沉着脸,脸颊处出现一条划口,血滴滴往外冒,她淡定的拿起帕子擦了擦。
身材粗胖的男子指着庞琳秋大骂:“jian人!上了个尚书大人的床,真把自己当大官……”
庞琳秋眼神凶狠瞪着他,地主家的独子拿起碎渣还想再朝她扔,渣握在手抬手欲要朝她扔出。却被狠狠的往后抓住,彭旋安脸黑的只剩恐怖的杀气,他狠狠的扣住了地主家的独子。
“放肆!”他怒了。
庞琳秋看向来者,犀利的眼神逐淡,反变成了烦乱。
她语气平静:“许耀,我判的一向公正。”她目光柔和的看向一旁的少女,“江庆姑娘,你莫怕。”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此事我定会处理好,这段时日且先住舍内,他不会寻你麻烦。”
江庆点了点头,眼角挤出几滴泪,她青紫的嘴角勾起淡笑,“谢谢…谢谢你……”
庞琳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案桌“祈幸,帮江庆安排下房间。”
祈幸站在门口点了点头,入厢将江庆请了出来,然后关上了门。
厢内只有他们三人,庞琳秋无奈一叹,“旋安,你松开他吧。”
彭旋安惊大了眼,愤愤不平,将那许耀双手压扣在后。狠狠的用腿一顶他的身子,将他按压在案桌前,许耀吃痛大叫。
“啊啊啊──,疼!疼!”
彭旋安看着她,愁眉心疼:“夫人,你怎咽的下这口气的?”
“松开他吧,将他送入衙,自会有人处理。”
他觉得不公平“可是夫人!他骂你……”
许耀斜眼看清了压他的人,慌忙认错,哀求道:“大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他敢骂庞琳秋,也全因为她不会跟彭旋安告状,街坊都传的差不多了。都说,彭旋安不在时,庞琳秋受了辱也不会告状,只会将人送入衙门,不管不顾。
“我说了,送衙堂。”她不耐烦。
彭旋安依旧不松,“夫人是不想让我处置他,才这般说的……对吗?”觉得他会用酷刑,觉得他是那种爱折磨人的人吗?还是说,是怕他因为这点小事,弄死了他?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小的一时气昏了头,对不起对不起……”许耀越来越害怕,觉得自己离死很近。
“和离书。”
“我签我签!”
庞琳秋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她看着彭旋安“彭旋安松开。”
彭旋安咬牙切齿,不说话十分不情愿。
“要不然我生气了。”
彭旋安气的发抖,最后松开了许耀,攥着的拳头发出脆响。
许耀在上面签下了名,跪地朝彭旋安求饶:“大人,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来人,送衙门。”庞琳秋高声喊道。
随后有几个侍从入厢,将许耀架了出去。
厢内只有他们二人,彭旋安越想越生气,直接坐在她面前。
他蹙着眉,甚是不开心:“夫人,你怎么…怎么…”他气的语言都组织不好了。
“你来干什么?”她不关心那事。
“想来看看你。”
“你不上朝?”
“我请了假。”
“哦。”
他察觉到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心寒,也很气,“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说?”
“你从何处看出来我委屈了?”
他气笑了,“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你也不觉得委屈?还是说你喜欢被骂?”
庞琳秋沉默的撇过头。
见她是这副态度,他更气了:“庞琳秋!你就不能学学她们吗?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学会依靠我吗?”
“啪──”他双手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脸庞缓缓凑近庞琳秋。
诉说:“我可以替你讨公道!可以替你分担难事!可以帮你很多!可你怎么就这般疏远我呢?”
“你口中的她们…是谁?”她问。
“跟你一样嫁了人的京都妇人,她们都会依靠丈夫处理难事,会与丈夫患难与共。而你呢!为何不能像她们一样,学会依靠我!。”
她生气了:“够了!”
“不够!!”他还有很多要说,他气的额头冒青筋。
庞琳秋直视彭旋安投过来的眼神,“彭旋安!你以为她们想吗?!”
“夫妻难倒不就是这样吗?!相互依靠而非自私的前行!”
“彭旋安!!你可曾想过女子的感受?”
彭旋安愣住了。
庞琳秋气的眼中生泪,种种回忆涌入脑海,迫婚、食言、承诺、恨意、事务等等。她越想越委屈:“这世道是你们男子的!女子被你们口中的礼德,妇道所束!明明女子也是人!也有权在世道存活!而非苟活着……”
她话完愣了半响,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要牙垂头低声致歉。
“抱歉……是我言重了,我不该将……将公务之情牵扯到你身…你就当我胡言乱语便好……”
彭旋安不信,他恐怕永远忘不掉她诉说不公的模样。她的眼眸她的语气,哪个像胡言乱语?明明都是真情实意。
话中的情又怎会是假的?她悲愤她恨她感到不公……
他苦涩一笑,“抱歉,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此时才知晓她心中的委屈,他觉得她受到了好多不公……自己好像也在这不公中,令她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