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九月中旬,这一年庞琳秋二十岁。
风吹散掉落的枯叶,萧瑟的秋风吹着半黄半绿的草浪,秋季天空湛蓝,阳光明媚但不炽热。
帝皇龙颜大悦,在西岭举行了一场秋猎,许多达官贵人和少男少女都来参与了。
此次选地甚优美,金黄和橙红的密林交织一起,颜色绚丽夺目甚美。树林中藏匿着许许多多的动物,彩林的尽头是一片滚动的草原,时翠时灿的波动着尖头……
帝皇甚悦,秋猎举行五日,每一日举行的活动更不同,分别是骑、射、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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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第五日,彭旋安不再顾着活动的举行,晴空朗朗,湛蓝的天如洗。他毫不犹豫的拉起她,架马拉绳,去了树林的尽头。
那里,灿绿的草儿随风滚滚,洁白的云飘飘于蓝空,大雁南飞。
白、蓝、绿简单的配色,配出一场美景。这般美景下,二人的衣装颜色显然格格不入,白色的骏马低首吃草。
二人躺入滚滚草浪中,草儿也坦然将二人拥入这片土地。
二人仰头看着蓝空,什么话都没有却好像在说着千言万语般,他一手垫着后脑勺。侧眸宠溺的看着她,正在仰望着蓝空的她。
他好想好想将她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到,这些日子里。她与许多异性接触,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比赛时她失踪,比赛结束她竟在人群中赌博……关键是!赌他赢的那一方人群中没有她的筹码,她赌的是墨鹤赢……
一想到这个,他就气,明明!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不是秦墨鹤!
他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使了些力,抱着她翻了身。让她在上面,压着自己,他在下面一手揽住她,牢牢的束缚她的行动……
庞琳秋被这番操作吓了一个激灵,想起身但被他那双如铁链般的双手锁着腰,根本走不开。
“琳秋……我们谈谈,好吗?”他有些酸涩,他将她的头摁住,往自己的脸靠。
庞琳秋想挣脱,她不喜欢这样。
“你很讨厌我的接触吗?”他轻声询问,声音夹着丝丝害怕。
庞琳秋双眸无辜,圆溜溜的杏眸眨巴眨巴的看了下他,最后选择低下,侧首头发贴着他的下巴,安安分分的。
彭旋安贪恋这份独属自己的她,安安分分不反抗他接触的她,那或许才叫真正的夫妻吧……
他很喜欢,骨子里的喜欢,他将她抱紧了。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她的怀中,他声音发着微颤,“琳秋,你…知道吗?”
她趴在他的胸口处“……”
他的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告诉她,我的心因你而跳跃,也因你而澎湃难压。
“我此生娶你为妻,是我最大的幸福,最正确的选择。”他肺腑之言字字透着难以形容的情感,是在感谢也似在害怕。
他害怕,害怕有一日会失去她,想到她与那群人接触,他就难受。
“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他在求她。
“……”她愣了半响,不明白他的话想表达什么,淡淡的回答道:“可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彼此都要离……”
他脸色难堪,咬唇加大了束缚她的臂力,语气依旧祥和:“夫人莫说离,离字不祥,我不喜听。”
她很无奈,“我说的是事实。”她只想快点和离,如今手头上的事务也逐少。
“琳秋……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纳妾了?”
“……”她沉默。
“我只想好好的爱你一生,唯你一人。”他的脸靠着她的头发,他抬手在上面抚了抚。
见她不答,他心更苦涩了,更多的是绝望,他早该想到了。
他悲:“你心中还是只有他一人……是嘛?”
她知道他口中的他是何人,秦墨鹤。
她撇过头,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彭旋安苦笑轻叹。
“是嘛?”他继续追问。
她冷声心虚回:“你误会了,我与墨鹤哥只有昔日旧情,你莫要多想。”
“是吗?”他不信。
他委婉:“可是你与他的情丝好像……未完全断清,你其实更本没想过要与我成为夫妻,对吗?”
“你多虑了,即便没有他,我也会与你做夫妻。”
没有他,她依旧要照婚约嫁给他,哪怕离了,父亲也会因为利益将她嫁给他……她逃不了……也逃不掉!
“可是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为何这么说?”
他回想几日前她种种行为,“你对墨鹤的态度与…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就是没将筹码赌他那边嘛,不至于这么计较吧。
“我视他为长兄,态度自是不同。”
彭旋安笑了,笑的心塞:“隐藏的爱慕态度吗?”一手扶额,愁眉苦目。
庞琳秋听完瞬间不悦,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疯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急忙否认只会让他更确信。
彭旋安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拉开话题,“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我没有恨你……”不知道他要闹哪出。
“是嘛?”他双手托起庞琳秋的脸,迫使她的双眸直视自己,他也好察言观色。
“那为何你的眼眸,你的神情都在告诉我!你恨我……厌我?”声音逐渐变小,似在害怕她听见,又很想知道答案。
庞琳秋眸子半垂,不想与他对视,“许是呆在一起久了,你觉得烦闷了,误将这烦闷当做了恨吧。”
她总算明白了他这是何意,想套话。
失笑低语“是这样吗?”他觉得荒唐,但不揭穿。
“嗯。”点头。
“你爱过我吗?琳秋……不,织春。”
“……”想了想,面上挂上轻和的笑容回了个“嗯。”而不是“爱过。”
“那你可否用行动证明一下?”
……这里作吗?这也太荒唐了。
“你想要我如何证明?”
“你吻我一下。”他想让她主动一次。
庞琳秋沉默了,二人四目相对。
彭旋安脸挂轻笑,“要我亲?”
庞琳秋心乱如麻,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紧眼,低首吻在了他的嘴角处。她可不敢让他亲,窒息的感觉她忘不掉。
彭旋安心满意足的笑了,够了,这点够了,哪怕她恨自己这个吻也够了。他不贪求,或许再等等,再等等。
说不定,她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好的那一个,从而放弃了秦墨鹤。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摁下去,又是一个不深不浅的吻,随后将她的脑袋靠在怀中。
“我爱你。”
“你的爱,好莫名其妙……”
“所以那才叫爱。”
庞琳秋心情复杂: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