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琳秋知道,就算自己撒谎了也没用!她爹性子,她也懂。不好好老实交代,他可能就要动家规了。
她一脸不情愿,抬头看向父亲,又扫视了四周。堂内还算人多,还有一些家仆在吃瓜,她更不想开口了。
庞家主顺着她目光,扫了扫四周,也明白她的顾虑。
他提高音量,“所有下人全下去!”又阴沉着脸威胁:“如若今日之事,流出半个字就别想有活路了!都给我滚下去!”
家仆收起吃瓜神情,畏惧家主的威压,又恋恋不舍的退去。
堂内算清净了,只剩四个人。
人全下去了,庞琳秋叹息“是!”特别不情愿的承认了,声音小小的嘀咕。
“什么?”家主没听清,知秋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彭旋安不言静静看着。
“是!是我干的!”她提高了音量,清冷的声音粗犷了几分,垂着脑袋像是被逼的一样。
庞家主听完,头痛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荒唐!太荒唐了!
他内心直想骂!又气又不知怎么办。
“你个逆女!当真顽劣!”他怒视她。
“庞前辈,息怒。”他出声劝道,他目光直视她的身影替她说话“庞小姐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忍受父亲的怒火,想开口辩解,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委屈的想哭。
庞家主气的头疼,朝彭旋安陪笑致歉:“旋安,当真对不住你。是我管教不严,才会有了如今……”他又将目光转向那封和离信纸,攥入手心,一本正经道:“旋安放心,此和离就此作废!你们还依旧是夫妻,往后……”
“不!我不要!”她张开了口,杏眸含着泪花,甚是惹人想疼惜。
“你还不知足?我问你,谁教你这么干的?”他怒问。
“我娘教我的!”她道。
“荒唐!你娘怎可能会教你这种?”又软下语气,气的直捶手心:“你身为女子,不想着怎么好好伺候好夫君,却去想怎么和离,这成何体统!。”
他起身朝彭旋安走去,叹道:“旋安,此事由我来处理吧,平日里太纵容她了。现在让她留在府内,由我管教几日再……”
“不必了。”他推辞了,他冲庞琳秋道“夫人与我回府好好谈谈吧。”
“既然旋安都这么说了,那我……“
庞琳秋将委屈的泪水憋回去,回眸看向他“将军!说好的签下字,往后互不干涉,难倒是在骗我的吗?”
他双手交叉于胸口,淡淡道:“夫人,是你先骗了我。”
“那你以为我想嫁你?”
“……”他沉默了,确实她不想嫁给他,奈何皇命安排,奈何定了婚约。
庞家主皱眉,“不嫁也得嫁!”
“爹!若不是你去请赐,我会这样吗?娘在的时候,你觉得娘舍得我嫁给个不爱的人吗?”她仰眸看他反驳。
“那庞小姐爱的人是谁?”夫人的称呼又改为小姐了,少年的声音低冷了下来。
她答,“墨鹤哥哥。”
庞家主听完,又气又无奈:“太子两年前就娶妻了,春儿你何必如此执着不放呢?”
秦墨鹤是当今的太子,与彭旋安互为好兄弟。
她一副天真无邪的道:“爹,做不了大,我可以做小啊。”
“…呵…”他气笑了。
这事她已经跟家主讨了好几次,最后都是没得到赞同。
“庞小姐放着大不做,偏偏要去做太子的小,庞小姐是对我的夫人位是有很大的意见吗?”
“意见不大,我还会这么做吗?”她没好气道。
“春儿,你娘什么时候教你这么做的?”庞家主问。
“娘生前的遗愿,她要我这么做的。”她老实回答。
“爹!我不过是为了完成娘生前的遗愿罢了,我有何错?”
“就算是你娘生前的遗愿,也不能如此戏弄将军啊……”
……
父女争吵了起来,知秋被晾在了一边,彭旋安犹豫。
见她如此不愿的想嫁给自己,他也不想强迫他人,心里不舍却又不愿她如此的悲伤。他只好选择松手,放过她。
“既然是汤氏的遗愿的话,那我也不强求太多了,庞前辈和离便和离了。陛下那边我自会交代好……”他看向庞琳秋,眸中是藏不住的留恋,“庞小姐,我们也……算缘尽了,就…这样吧。“
他转身离开了庞府。
马车行使在街上,街上很热闹,他却感到孤独。
天明明是晴朗,他却感到凄凉。
微风轻轻抚过,他的指腹在白玉扳指上摩挲了几下,他垂着眸,心里莫名的绞痛。
他:缘尽了吗?…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