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他不想说。
“行吧。”她不过多问。
“将军,你不打算考察一下寨周的环境吗?若从高处看寨,可能有更好的方法破寨,此处位山腰地形偏高些。”
“在哪看?”他抬眸看她。
“偏北的几里,有座高山可以在上面看。我去过那,高处更易览势行,如诺没记错的话。有几条较平的小道可以攻,少费力费时,只不过布了些陷阱。”
听她讲完后,他眸子动了动似考虑般:“明日带我去看吧。”
第二日,二人各一木杖登上了那座山。
李杏萧体力不好,刚爬没多久就要死的感觉充满全身。对彭飞哲来说不算太累,但拖着一个跟死了一样的李杏萧,那确实有点累了。
怎么登上的?当然是彭飞哲一腰带上去的,两人腰间系上了麻绳,原因是李杏萧爬不动了。彭飞哲无奈只好将绳子系腰间,一步一爬,山路陡峭有几次李杏萧差点摔下去了,最后都被腰间的绳子救了。
李杏萧拄着木杖,半死不活的一步一走在坡路上,彭飞哲也有些累了,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适合观察的地方。
她气喘吁吁,她心里忏悔。
真不该说从高处看这句话,要不然还可以多睡一会。
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彭飞哲嫌她有些麻烦,却又不好抛下。
云儿埋没骄阳,碧空中翱飞白鸟,风声轻扑林,挲挲的绿叶飘落,一场美景入目。两人踏着狭隘又被绿丛遮遮掩掩小道,终于看见了所有。
寨子有三条道,分别连通三处地方。
如此看下去,寨子如此小,隐隐约约还看见寨子里的人走动,感觉跟一只只蚂蚁一样。
她双手紧握着木仗,弯躬喘气。现在这个木仗是她唯一的重心,她的双腿开始莫名的发软:“将军,……这…就是…我说的…地方了。”
“不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开始考察地势,又从衣服中拿出一张纸和笔,开始描画。
“将军……我…”
“将军?”一声熟悉的声音闯入,让正在认真绘图的彭飞哲回过神,警惕的看向身后。
李杏萧怎么听不出这声音,这不是她那位大当家吗?她费了些力气看过去。
只见较高的灌木丛走出二十几个人,李杏萧预感不详,这是什么意思?
彭飞哲眉头紧锁,迅速将画纸藏起来,尽量放松神情。
李杏萧缓缓提起腰板子,身子微颤手不离仗脸上陪笑道:“大当家,你怎么在这呢?”
他步步走近两人,双手扣后神情严肃,心情很是不悦:“萧子,我还想问你呢,将军是什么意思?”
她嘴角抽了抽,心虚的扯谎:“呃…当家的,你听错了吧,我没说什么将军啊。”
他身后的人大多都带着刀器,李杏萧见此心更谎了,苦笑:“哈哈…当家,这么多弟兄带刀…这是干什么呢?”
“除内鬼。”他郑重的说出了三个字。
“?”她怎么不懂,除内鬼不就是在说他们吗?
“当家的,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哪……”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被一只手往右一拐,她撞上了一个人的怀里。
随后一只箭矢飞过她刚在的位子,她吓大了眼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位相处一段时间的当家。
“死到临头了还与他废什么话。”他对怀中的李杏萧道。
他的注意力不在李杏萧身上打转了,看向彭飞哲:“呵,想不到哇义凛,你竟是位将军。”
“卫锦河,你废什么话。”他今日未完全料到他们会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带称手的武器,更何况对方还如此多人。再加上爬山还带着李杏萧,体力本就耗的差不多了,后边又是悬崖。
他冷静对上对方的双眼,“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昨日有一人向我告密,寨中李杏萧与朝廷重臣有着紧密联系,还告之破寨之法。”
“谁?”他微蹙眉质问。
他看见彭飞哲露出不安的神情,他脸上洋溢着笑,“哈哈,将军若想知道,还是到地府问个清楚吧。”
“将军,下面有条河。”她靠近彭飞哲耳朵轻轻说道。
他轻嗤出声,有些不屑:“怕是问不了,可能令你有些失望。”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快准狠的扔向卫锦河。
血液飞溅,撒落在丛叶上。匕首扎进卫锦河的右眼,令他痛苦不已,他也没料到这家伙会有一把匕首。
他痛苦的捂着流血的眼,痛苦的叫喊:“还愣着干什么!杀。”
众人听到指令,立马蜂拥而上。
彭飞哲见势转身带着李杏萧跳下山崖,李杏萧恐高吓的吱哇乱叫。紧紧的锁着彭飞哲的腰,生怕他把自己踹开。
“松开!”他怒道。
“啊──”高空中都是李杏萧的高音惨叫。
两人极速下坠,众人看着两人快速的消失在山林中,关键是那么高存活率很小。众人也放下心,转头去看卫锦河。
“当家的,他们跳下去了。”
“当家的,没事吧。”
有人扯下衣服给他包扎了一下,卫锦河还是痛苦的闭上双目。
咬牙切齿,怒气满满吼道:“赶紧下山!我要他们死!”
“可他们跳下去了,这么高肯定会死。”
其他人也附和。
“他总不能是神人吧,上次寨中有人来此采药,摔下去。发现时,早已腐臭。”
他生气道:“那能一样?死了你们也给我下去补刀!”
众人无奈,只好一部分下山补刀,一部分人送大当家回去。
另一边,李杏萧被彭飞哲重重的压在身下,身下是一道小河。水不深,只是浸湿了她大半个侧身。
他们两个还存活着,还得多靠彭飞哲落下时抓紧了粗糙的树枝,让下落过程得以缓冲。他总共抓了二次,一次抓住了树梢得到第一次缓冲,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心都快要因为落下来死了。
随后树梢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断了,她又抓紧了另一边的树梢,万万没料到这树梢太容易断了。第二次将近落地之处,彭飞哲费劲所有力气抓住了一个较粗的分枝。
最后他因为手臂疼痛和体力不支松开了,最后垫背的人是李杏萧,他也就没受到太多摔伤。倒是垫背的李杏萧受了些苦头,还被压在身下,背后湿漉漉一片难受死了。
她将压着她的人推开,难受的拍了拍疼痛的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她扭头看向被推开的彭飞哲,他本来不湿的,但因为被自己推开到小河里,身子大部分都湿了。
她咳了咳嗽,“将军…将军……”她摇了摇他,没有反应又用手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还有气,看来死不了。
她吃痛起身,费尽自己的九牛二虎之力扶起彭飞哲上岸,小河周边都是嫩草还有平坦的地方。
她发现他的裤腿有一些血流了出来,她掀开一看,发现小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皮肉绽开的伤口。
她瞳孔一缩,触目惊心的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