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你点开你们的对话框,最近的聊天也是在几天前。
小时候,几乎每个周末,只要写完作业,巴里会带你去家附近玩。
夏天,你们接过父母给的零花钱,手拉手跑过大街小巷,在街头的便利店买两根冰棒,吃完就跑去书店吹空调,一人一本漫画书看到傍晚,墙壁上大圆钟的指针指向或者跑远一点,去公园那边找一家冰淇淋车。
“你要吃什么味道的?”
巴里低头问你。
他的掌心好多汗,你的掌心也很多汗,你们这个时候把手分开了。
“要那个。”
你指指开心果味道,“哥哥要吃什么味道?”
巴里思考了片刻:“唔……我要巧克力的好了!这样我们能吃两种味道的冰淇淋!”
冰淇淋化的很快,巴里通常先让你啃两口他的,然后专心致志对付自己的冰淇淋,因为他每次吃完后还要帮你解决你的那一份,你总是剩一半就不想吃,急着跑去洗被化掉的冰淇淋弄得黏糊糊的手。
你掏出妈妈给的小手帕,自己擦擦手,去洗手池那边沾沾水拧一拧,就回去找哥哥,要求他把手也伸出来擦一擦。
巴里把手往衣服上一抹:“干净了。”
你:“……哥哥是邋遢鬼。”
那个时候爸爸没入狱。
妈妈还在。
*
远在中心城的巴里也很想你。
结束一天工作——包括另一个身份的行侠仗义,提着好几人份的晚餐回到家中,独自进食的巴里瞥见墙上的相片,是小时候的他和你。
那是你们去海边玩照的。
你堆的沙堡被一个小孩子故意踢倒了,甚至还抢走了你捡的贝壳。他那时候正在跟朋友们玩不正宗的沙滩排球,余光瞥见你被欺负,喊停朋友们的比赛,准备帮你出头,才走了一步就看见你冷静地捉起一把沙扬进对方眼睛里。
那个小男孩顿时哇哇大哭。你还在用小铲子哐哐砸他的头,他的父母已经朝这边来了。
巴里:糟了,事情有点闹大了。
然后他赶紧去喊爸妈,事情的结尾以双方各自道歉作为结束。但是那枚贝壳没有了。
“你有没有一点不开心?”巴里说:“我去捡贝壳给你,那个贝壳是什么样子的?”
你收回面对对方父母问责时装模作样的眼泪:“完全没有。因为他真的很惨。贝壳我捡了很多,但是那个是准备送给你的。”
直到这里,你终于产生了一些后知后觉的委屈。
察觉你情绪不对,巴里赶紧从你的桶里随便拿了一枚贝壳:“嘿!这枚很好看!居然是红色的!我最喜欢红色了!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你:“你想要哪个都可以,但是那枚也是红色的,还更红一点……”
“没关系!”巴里说:“这个颜色刚刚好!我就喜欢这个!”
就在这时,爸爸举起相机,喊你们看镜头,于是你举起胜利的剪刀手,巴里举起那枚红色的贝壳。
巴里再度看了眼属于你的,空荡荡的卧室,觉得自己的调查有必要加快进度。
*
带着三份发光粉末回到公寓楼时,天色已经大亮。
你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你一扭头看见穿戴整齐的迪克,对了,今天是工作日,看样子他准备上班。
他的目光从门锁移动到你身上,视线交汇,于是你率先开口打招呼:
“早上好警察先生……呃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为你递交的证据忙碌了两晚,刚有些眉目就在夜巡结束时遇到了难缠的罪犯,花了后半夜来追踪他,所以压根没睡,熬了个大夜刚回家换下制服,就绝望地发现上班时间到了的迪克:“哈哈……真的吗?我昨晚加班了。”
你同情地点了点头。深深地为自己没有找他,而是仅仅拜托夜翼递交证据的决定感到无比明智。
孩子都累成这样了,再给他增加工作量,那真叫罪大恶极。
你可太明智了!
同样熬了个大夜,但是因为是自由职业所以可以回去倒头就睡的你昧着良心说:“其实也还好……换个角度看也没那么憔悴。”
你可太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