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练习结束后,大家都精疲力尽,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我正准备换下训练服时,春市突然跑过来告诉我,让我去A场地报道,片冈教练有事情找我。我明白,我早上的话起效果了,估计马上就要在教练面前展现投球,会是正捕手帮我接球吗?证明我的快速配合能力?
怀着疑问走到A场地,竟然正选们都在,是不是还有人在围观?
我走到片冈教练身前。
片冈教练立刻表明了他的用意,“你说自己在强力打线面前也有一战之力,我们青道的打线在全国来看也是数一数二,用来实战模拟应该很合适。”
很合适,合适过头了。但,这点勇气都没有的话,我也无法到达那个舞台的。
“早上是去和教练说这个吗?希望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哦。”小凑亮介笑着说,“不过大家都同意了,就不要有心理负担,尽情投吧。”
“虽然我也很想接你的球,但这次是和正选打者对决,所以我也必须上场,所以捕手是小野。教练说要靠你独自配球,如果和上次差不多的配球会被我猜到打出去的哦!”看着御幸呲牙笑的样子,不知为何,我有点不爽,感觉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没有守备,没有跑垒,偷垒也没有,我的实力都不能好好展现出来了。”是和泽村一个宿舍的仓持前辈。
不需要防止偷垒确实很幸运,毕竟凭借仓持洋一的速度,他一旦上垒就是个大威胁。
“真打出去了多远是能估测上几垒的,可不要因此松懈啊。”伊佐敷纯前辈难得语气温和地提醒到,他平时都是和泽村差不多音量的。
“大家打击都会全力以赴的,你就安心投球吧。”队长结城哲也面无表情地说着
不不,我们现在又不是同一方的,怎么会安心呢?这是威胁对吧,来自第四棒的威胁是吗?像全垒打预告那样。
最后是片冈教练,“你和小野没有搭档过,这次实战即使配合失误也没关系,先商量下暗号确认球种和投球位置吧。”
站在球场A的投手丘,右手擦了擦防滑粉又吹尽。这场比赛的表现决定着我之后有没有机会能能再次踏在这个投手丘上。球场A通常是一军的训练场地,二军和其他人都在场地B。是心理因素吗?感觉这个投手丘神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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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着之后的事情,先好好盯紧眼前的打者——
「第一棒仓持洋一」
虽说上下组合、内外角都是常见的组合,很容易被猜到。可正因为打者难以适应所以是经典。红白赛上,我擅长的球种基本都有展现,可只有一局,大家印象不会太深刻。
所以第一棒,依旧用自己擅长的球种,不断强化自己擅长球种在打者心中的印象。
仓持前辈在春季大赛明明还是左打,这次却是右打,是因为没有上垒压力吗?还是他最近右打状态很好呢?
每一球都不能投红中,日常中仓持对边缘球的攻击性并不强。
第一球瞄准了内角高的弹指曲球,在好球区的边线,仓持前辈出手了,可球极大的上下落差并没有让他抓住击球点。
第二球是外角低的二缝线直球,被打成了滚地球,我在球投出的一刻就立刻跑下投手丘,捡起球传向一垒,虽然那里并没有一垒手。
“月见里,为什么投球后立刻就下投手丘,刚刚仓持并没有摆出短棒触击的姿势。”
“我的二缝线直球造成的滚地球比例很高,但是仓持前辈上垒速度一流,即使是地滚球也有可能上垒,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拿下这一个出局数。”竟然还有即时问答环节吗?可怕。
仓持前辈一边走下打击区一边脱下打击手套,“出手角度和球路一般打者不一样,球速不高,球威却不弱。变化球和直球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我还以为第二球也是变化球呢。”
“刚刚即使真的跑垒了也会出局,面对一年级的还打成这样,这样可是当不好前辈的。”小凑亮介的声音很轻柔,加上笑眯眯的表情和他有点严厉的批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抱歉.......亮桑。”
“无需道歉,我相信你也没有掉以轻心。”
「第二棒小凑亮介」
小凑亮介是162cm,比我还要娇小一点的体格,却能成为青道正选的二棒,是很会缠斗的左打者,也是我要学习的对象。
好球区会比其他打者的小一点,选球能力也很强,如果是正式比赛中,可以利用评审对控球好选手的主观评价来偷好球。不过,我望着捕手身后站着的片冈教练,这次这个方法应该不能采用。
第一球,瞄准外角的螺旋球,靠近左打者时会向外偏移,很好,非常犀利的一球。
“好球。”
竟然没有出手,奇怪,以小凑亮介的选球能力来看,应该能判断这是个好球啊。
小凑亮介是个很聪明的打者,是在观察我的球路吗?毕竟后面还有7位打者,后面表现不好也不可以。
下一球,内角的掌心变速球,和刚刚的螺旋球转速差很多。
被捞到界外了!
两好球后的界外球不计为好球,所以这一球仍然是好球。
我的球绝对不算好打,以小凑亮介的能力,一定会尽可能地把球打到界外的。要争取三振出局吗?可后面还有7个人,要合理分配体力,如果在第二棒耗费的球数超过8球,不论如何我就已经输了一步了。
目前已经两好球了,后面6球要留4个坏球,并且这4个坏球也绝对不能是好打的球,否则以我的球速会被打出去。
第三个好球如果还是界外的话就要四坏保送了。但是即使是坏球,小凑亮介有没有可能出手打成界外来消耗体力呢?
我们都是左打,都不拥有擅长长打的身材,相近的身高。如果是我站在打击区我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