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灯光重新亮起,白榛把蜡烛取下,握着程景桦递来的刀把蛋糕切了四块出来。
白榛分别递给钟时和周默临后桌上还有两份,其中一份蛋糕顶上是一个完整的榛子图案,白榛拿起那块带有榛子的就递给了程景桦。
这应该算是习惯了,不管是他的生日蛋糕还是程景桦自己的,上面都会带有榛子元素,用奶油巧克力酱画出来的或者放一些榛子仁,程景桦还一定要吃到。
而带有榛子的大家都会默认是给白榛的,在他们年纪还不大的时候程景桦每到这时就会来蹭白榛软嫩的脸蛋,然后满足地得到白榛亲手喂的一口榛子蛋糕。
次数多了白榛就选择直接把递到自己手中的榛子蛋糕转递给程景桦,省得又被纠缠磨蹭。
蛋糕从来就不是程景桦的目的,那只能算是顺带的,借此和白榛贴贴蹭蹭才是程景桦想做的。拿着被塞进手里的蛋糕的程景桦失去贴蹭白榛的借口,脑筋一转便又乐滋滋地捧着蛋糕去喂白榛了。
后来他们长大后,喂蛋糕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们一起吃同一块。
这个不算习惯的习惯程景桦也想不到会在多年后的今天重演。程景桦手掌托着白榛递给他的这块榛子蛋糕,心间暖意流淌,不止他记得,白榛也一直记得。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拿着蛋糕就去喂白榛。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
程景桦抬眼向白榛望去,白榛就坐在他身边,只是大半边身体都朝着钟时的方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有后脑勺对着他。
程景桦喊道:“榛榛。”
白榛听到声音侧回头看过去,程景桦笑道:“味道怎么样?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白榛的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油,他自己全然不知,嘴角扬起就对程景桦露出一个和缓的笑容显得漂亮又可爱:“和从前一样,味道很好。”
程景桦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眼睛发亮,伸手给白榛拭去唇上的奶油:“我还做了焦糖布丁,榛榛想吃吗?明天我带给你。”
白榛没动,任由程景桦的指腹在他的唇上蹭过,他道:“好啊。”
程景桦手指间蹭了蹭,想舔。他眼睛下瞥就看到白榛手里还剩下的半块蛋糕。
白榛吃了几口就没怎么吃了,他刚吃过饭,一时吃不下。程景桦连忙道:“榛榛我帮——”
钟时直接来拿白榛的蛋糕:“给我吧。”
“嗯。”白榛松手递过去。
程景桦便又安静了。“男友”这个身份,总是比其他人拥有优先级的,即使他和白榛认识了十四年,亲密相处了十四年。
当晚,卧室里只留着一盏夜灯,白榛洗完澡坐上床的时候腰间一紧,一条手臂拦腰抱住他直接就往上拖。
白榛一回头正撞上钟时的胸膛,他调整了下姿势顺势窝进了钟时怀里。钟时把白榛抱了个满怀,手抓着被子一扬一拉把他们两人一起盖住。
夜色沉沉,在这种安静的夜晚里和恋人独处时气氛好像都会变得更亲昵,钟时呼吸间都是白榛身上馥郁的香气,他深深吸了两口才道:“白榛,我们来聊聊天吧。”
白榛沾床困意就上来了,他半睁了下眼又合上,道:“聊什么?”
钟时对接下来的话早就打好了腹稿:“你和程景桦之间,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白榛鼻腔里哼了一声:“嗯?”
“今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抱了你。”
的确,那时还把他吓了一下,白榛道:“所以?”
钟时的声音低沉:“你的男朋友是我。”
白榛听着这似带着幽怨的话语困意都被驱散了点,他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清醒,语气含带笑意道:“你是在吃醋吗?”
钟时嘴角拉得平直,他的确是在吃醋,毕竟没有人会不介意自己恋人的前任。
如果是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可是白榛和程景桦却不是那样,他们还是感情很好,日常会聊天、会拥抱,程景桦还整天在白榛身边打转。白榛不喜欢程景桦了,可是程景桦明显还对白榛有意。
钟时索性直接承认:“是,我在吃醋。我不喜欢他来家里找你。”
白榛问道:“你很在意吗?”
“我在意!”钟时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把白榛往怀里搂了搂,“他还喜欢你!你不该还对他那么——”
聊天变成了质问,钟时的声音骤然刹住。他突然惊觉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感情里胡思乱想的猜忌总会容易令人反感,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缓了缓他低声道:“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