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生日这天不是周末,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他在床上慢腾腾地坐起身,把脚往床下伸没像以往那样踩到毛绒暖垫时,才慢半拍地想起圆圆被钟时带回家了。
白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脑还有点不清明,估计是昨天过得过于混乱又睡得晚的缘故,钟时刚出院没多久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连带着他也被一起消耗。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正要起身,脚上闪动的光芒吸引了他的视线。
白榛右脚向前伸了伸,他的脚腕上是一条用一颗颗一克拉钻石紧密相连圈成的脚链,在白皙精致的脚踝上极其闪亮夺目。
白榛晃了晃脚尖,那条钻石脚链连接闪动着耀眼光芒,他想了想,昨晚临睡前钟时好像确实往他脚上戴了什么东西,只是他太困了没在意,之后就睡着了。
恰在此时钟时推门进来,白榛就坐在床边抬眼看他,目光交汇,钟时脚步不停,同时眼神缓缓下滑,从白榛线条优美的肩颈到被衣服隐约勾勒的腰肢一路滑至修长的小腿,最后落在了白榛的脚踝处。
在那纤美的脚腕上正有一圈亮光在闪动,仿佛星辰坠落于此。钟时嘴角不住地往上扬,内心隐秘的渴望在此刻被填满。
白榛:“这是?”
钟时在白榛面前单膝下跪,他伸手托住了白榛的脚踝,柔滑细腻的皮肤和钻石坚硬的触感同时落在他手心,他用指腹细细地摩挲着,看着那嫩白的肌肤在他的动作下泛起轻微的红痕。
这条脚链,是钟时用自己的钱买的,花了近百万。他没有动原主的资产,这一年他通过售卖、授权自己的摄影作品加上接单拍照修图也攒了不少钱,还有受伤得来的赔偿金,钟时才不管钱哪来的,既然是他的那不花白不花。
这于他而言是一笔巨款,但用在白榛身上还是会觉得不够,远远不够。白榛,就应该用最好的。
白榛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床铺上,他垂眼只能看到钟时黑色的脑袋,上面有个发旋正对着他。
白榛也跟着看了眼脚上的东西,他的各种首饰多得能摆满好几个房间,自然也有脚链,只是他不怎么戴,觉得穿脱麻烦。
他动了动被钟时握住的脚,钟时没松手,低下头在白榛的脚踝处印下一个吻。被他亲手戴上脚链的白榛,如同整个人都被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他的。
他给白榛穿好鞋子才抬起脸对白榛笑道:“很漂亮,生日快乐,白榛。”这是他送给白榛的礼物。
白榛笑了笑,扶着钟时的肩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的男朋友。”
钟时脸上笑容扩大,他把白榛托抱起来一起进浴室,等白榛洗漱完又抱着接了个湿软的吻才一起坐到餐厅里用早餐。
早餐都是钟时做的,周默临在昨晚就被支开了,这两天他不会在白榛家里停留,这会儿周默临只等在车前准备送白榛去学校。
钟时的出现又将打破他和白榛的生活,他和白榛的相处又要变少了,周默临遗憾地想。
就连为白榛拉车门这些本属于他的工作也会被人抢走。
周默临带着笑容站在一边,看着钟时站在他平常所处的位置上护着白榛上车。
在路上周默临敏锐地扫了眼后视镜,他察觉到有辆车在跟着他。周默临又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车型和车牌,隐约猜到了是谁,他又从内后镜看了眼白榛,白榛正在闭目养神,周默临便什么也没说。
到达学校,白榛和钟时一起走了一段便在去往不同教学楼的分岔路前分别。
钟时自然不想这么快分开,他想送白榛到教室门口。不过被白榛一句“这样的话我会也想送你到你的教室”堵了回去,他当然也想白榛送他,但到底还是不舍得白榛来回跑,最后只能在原地目送白榛的身影远去。
白榛独自行走在校园里,一路畅通无阻,现在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人会突然跑出来拦他了。
本来那些狂蜂浪蝶很是飞舞了一阵,后来不知怎么李朝焱的事被传开了,虽然大家不知具体的事情经过,但李朝焱招惹了白榛被送进监狱,现在家里濒临破产是事实。
是以白榛的追求者们都一一收敛了,现在的白榛依然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只是变成了带刺的,而且是真会扎人,这下大家的理智重回大脑,一致地选择了远观。
白榛对这无意中造成的效果很满意,只觉耳边都清净多了。只是奇形怪状的人没有了,认识的人还是会突然冒出来。
夏疏站在白榛面前,不似第一次和白榛对话时又犹豫又纠结的神情,而是眼神忧郁地道:“白榛,你怎么不理我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给白榛发了数条消息皆石沉大海,要不是他们之前聊过天、他还能在学校见到白榛他都要以为白榛失踪了。
他把和白榛相处的每个细节复盘了无数遍,都没找到问题所在,他们上次在体育馆分别的时候还算是愉快的吧,白榛怎么就一点都不搭理他了呢?
白榛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道:“还有其他事吗?”
“你就连个敷衍我的理由都没有吗?你讨厌我?还是我长得不和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