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蛋糕被托在勺子上,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白榛最终还是握住了程景桦拿着勺子的手把那口蛋糕含掉了,轻声道:“好了,你吃吧。”
程景桦一直在看着白榛,脸上似哭似笑,“嗯”了一声把蛋糕拉了回来,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他的情绪慢慢平复,拿出课本和白榛一起上课,上半身渐渐地不自觉往白榛的身上贴,贴了好久他才发觉,扭头看向白榛,白榛正神情专注地听着课,纤长的睫毛安静低垂,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程景桦便又把头转回了,贴着白榛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安静地上完了一上午的课,程景桦帮白榛收拾着课本道:“榛榛一会儿想吃什么?”午饭他们通常都会一起吃,分手了也不例外。这也是自分手后程景桦除了上课外唯一能和白榛待在一起的时间,因此格外珍惜。
白榛伸手打算拿过自己的包道:“今天我约了和别人一起,你先自己吃。”手一抽没抽动,程景桦手还紧抓着白榛的包没放手,眼神越过白榛往教室门口看。
“和……钟时?”
白榛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对。”
钟时就等在教室门口,他看着白榛,脸上是柔和的笑意,有几个同学一起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钟时随口道:“同学找谁啊?”
钟时好脾气地回话:“我等白榛。”此话一出,不止搭话的那几个同学停住了,周围人的眼神也齐刷刷转了过来。
搭话的同学脸上和气消失,他把钟时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怪异:“找白榛啊,你有什么事吗?”
他们估计这又是一个白榛的追求者,这种人他们见多了,内心不屑,白榛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搭理的。虽然他们自己和白榛也没有多熟,但身为和白榛同一个专业经常一起上课的同学来说,他们不自觉的就会带有一股优越感。
钟时这下没回话,只是笑了笑,面对这些人或看热闹或轻视的目光毫无波澜。
还挺能装,看钟时不答话一幅淡然自若的样子那人心中哼了声,白榛对追求者一向毫不留情,虽然不会说难听的话,但那态度也足够令人神伤,当事人什么心情另说,反正作为旁观者是爽了。
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乐于见到别人被拒绝,当下选择留下来等着看好戏,其他人也没走,都在暗戳戳地期待着。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走来的白榛身姿优雅,神情冷淡,却没有他们料想的对钟时视若无物,而是道:“走吧。”
空气好像都变得安静了,钟时在周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拿过白榛的包,微笑着和白榛一起离开。
他们的身影双双远去,这边却炸开了,声音高低交杂在一起:
“我靠我靠什么情况?!”
“不是…我…那是谁啊!不会吧,白榛的新男友??”
“不能吧,只是玩玩而已吧,啊我也想被玩……”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白榛什么时候分手的?这是已经分手了??”
“啊?白榛就和那人走了?”
他们又回头看向独自站在教室的程景桦,有人直接道:“你和白榛是分手了?我记得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阴阳夹带嘲笑。
“早上不还在喂蛋糕吗?不会有一个是小三吧,这也行,那我……”
“咳你小声点,话说如果我加入的话……”
……
不止他们看着白榛和钟时离开,程景桦也看着白榛一步步地离他越来越远,他面无表情,没有理会那些不怀好意的询问和刺耳的言语,径直离开。
白榛和钟时中午吃完饭就分开了,钟时纵然想多留白榛一时片刻也抵不过白榛一句“困了,回去睡觉。”,白榛下午没有课,钟时却还要上,他也不好连课都不上了这不利于自己的形象,只好点点头和白榛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