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看着照片手上又翻过一页,头也没回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榛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钟时顿了顿,道:“你都看到了。”
白榛:“所以?”
“我喜欢你。”
钟时这话说得很是郑重,他看着白榛的背影,这句话从很早的时候就根植在了他心里。
或许,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睁开眼看到白榛的那时候就注定了,他会掉进名为“白榛”的圈套中,不得解脱。
钟时垂下眼,低声喃喃:“很喜欢。从一开始也是在这里,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太小,白榛没有听清,他合上相册,目光落在空白的封面上。
“这是你的愿望吗?”
钟时没有回答,他走到白榛身后,从白榛手里慢慢拿过那本相册放回了书架上。那只手却没有收回,而是握住了白榛的手,另一只手搂到了白榛的腰上,从背后把人完全地抱进了怀里。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抱着白榛,白榛好像并不生气,这于他而言,无疑是种鼓励。
他的气息滚烫,喷洒在白榛耳边,洁白细嫩的肌肤都被染了一层薄红。钟时鼻尖放肆地贴上了白榛颈侧,贪婪地嗅着那股一直在引诱他的香气,那香气既浓烈又冷淡,就像白榛一直给他的感觉。
这感觉太过美好,让人只想一直一直陷下去,无法自拔。
怀里的人动了动,转过身来,钟时抬眼就看到白榛此刻的神情,一下从沉迷中清醒,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僵。
白榛脸上平静淡漠,目光冷冽慑人,既没有他想看到的种种可能有的情绪,眼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他就像被这眼神狠狠扇了一耳光,钟时静默着,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他低声道:“对不起。”
白榛:“喜欢我?”
“是。”
“可我不喜欢你。”
这应该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回答,白榛对他,的确从来都很平常。钟时握紧了拳,他看着白榛,忽地又生起一股冲动。
他上前一步,一条腿插进了白榛□□,他身形高大,这样往前逼近很有压迫感,白榛却无动于衷,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钟时孤注一掷道:“你可以不喜欢我,甚至不爱我、讨厌我,这些都没关系,当然,你也可以……”
他凝视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吐露最后几个字:“玩弄我。”
求爱转瞬变成了求欢,还是以如此卑微的话语,钟时在赌,他赌白榛会感兴趣。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白榛的呼吸,鼻尖也在似有若无地轻触,钟时紧紧地盯着白榛的眼睛,观察他的表情。
他就像悬在了一根丝线上,不敢动弹,神经紧绷,猛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一滴汗水从侧脸滑下。
白榛神色不变,和钟时近在咫尺地对视了一阵,在钟时越发紧绷的神情中,白榛的嘴角慢慢扬起,带着被取悦到的笑意,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他赌赢了!仿佛行刑前的罪人得到了赦免,从地狱到天堂。
钟时瞳孔兴奋地张大,他垂头,往肖想了不知道多久的嘴唇亲去,两唇相贴,他只觉后背都在一路往下发麻,他真的亲到了白榛……
钟时手上用力搂住了白榛的腰往怀里带,白榛的腰肢细韧柔软,他搂着就不想再放开,唇上从简单的相贴很快就变成了激烈地啃咬舔吸,他没亲过人,动作技巧全无,只凭本能兴奋地乱啃一通横冲直撞。
白榛的嘴唇被咬得发疼发麻,牙齿好几次都磕到了,他皱了皱眉,掐住了钟时的脖子用力把人推开,嘴唇轻轻抿了抿便是一阵刺痛。
“不会接吻?”
钟时艰难地离开白榛喘了口气,眼神发狠地盯着白榛红肿的嘴唇看,他没敢再轻举妄动,只没忍住又舔了舔唇,道:“我是第一次……”
喉间却猛地被收紧,窒息感传来,钟时脸色一变,本能让他挣扎了一下又没再动了,他握着白榛掐着他的手腕却没用力、没抵抗。
掐在脖颈处的那只手却没留情,钟时眼前逐渐发黑,无法呼吸,喉间胸口都是一阵闷痛,那痛感愈来愈烈,钟时脸上漫上痛苦之色,偶尔颈间的手施舍般放松让他吸了半口气又很快收紧,又是新一轮的痛楚叠加。
他手上无法自控地攥紧了白榛的手腕,求生的本能让他想把白榛的手拉开,脑海里的念头又在告诉他不行,这是他唯一的,靠近白榛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