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还在沉睡中的宋裕年。
他醒来第一时间先是摸了摸宋青月的脑门,确定孩子没有发热后,才掀开薄被,披上薄外套,趿拉着鞋子从隔间走了出去。
“焦叔,你也醒了?”
刚出隔间,他就看睡在外间大石床上的焦大厨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焦大厨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脑门道:“嗯。”
“这大早上的,也不知道是谁,扰人清梦,咚咚咚敲起门来敲个没完了!”
昨晚因着徐家发生的事,焦大厨一晚上都没咋睡好觉。
一直快到天亮,他才算是真正进入梦乡。
这才刚睡醒,又被人吵起来,属实怨不得他抱怨。
“估计是村里人有啥事找我,我出去看看,天还早,焦叔您继续睡会儿~”
焦大厨:“算了,醒都醒了,不睡了。”
“年纪大了,觉少,再睡也睡不着了,我跟你一块去外头看看到底是谁在敲门。”
如果来人不是有啥生死攸关的大事,那焦大厨可要张嘴骂他祖宗十八代了。
“焦叔,下过雨了天凉,外套你好歹也穿一件,昨个晚上我都给你拿好了的!”
“穿什么外套,我身体好着呢!别啰里八嗦的了,走,上外头去!”
叶家三人在宋家小院外,站在泥水坑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人。
宋裕年一开门,叶老爹认出来开门的人是昨晚送饭去的人,眼中的不耐散去,他眉眼俱是笑意道:“宋同志,谢谢你昨晚给公安同志送去的饭!”
“说来惭愧,因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吃的,我们又爬了半天的山,实在饿的慌,就厚着脸皮跟公安同志讨了三张饼子吃。”
“我给小同志钱票他不收,说是让我们把钱票给你,所以这一大早的,我们才过来打扰你了。”
叶老爹把胳膊伸到宋裕年面前,同时握着的拳头张开,他的掌中赫然放着两张一元的纸币,以及三张一市斤的粮票。
正常三张饼子当然不值这些钱,但是叶老爹此行还有别的目的,自然就多掏了一些钱出来。
人家一来就把钱票怼在了宋裕年和焦大厨面前,态度又出奇的好,这让焦大厨被吵醒了的愤怒压根无处发泄。
宋裕年不打算收他们的钱。
说来这三人会上山跟他也有些关系,那些饼子本就是拿去给孙同志吃的,他分给谁都和自己无关,自己也不能再去收这个钱。
宋裕年将叶老爹手里的推了回去:“吃了就吃了吧,就几张饼子而已,本来就是做给公安同志吃的,谁吃不是吃?”
叶老爹心里还藏着事,宋裕年不收他的钱票,他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他的事,这可还了得?
因此,他一个劲儿的把钱往宋裕年兜里塞。
而宋裕年呢,因为不想收钱,就一味的把他往外推。
这一来二去的,宋裕年属实被烦的不清。
他不胜其烦道:“同志,这钱我是不会收的,收了你的钱,那你再吃我的饼子,就是倒买倒卖,违法的,孙同志还在山上呢,我可不想被抓到局子里蹲着”
“如果你有其他的事,直说就行,用不着这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老爹也不能在装疯卖傻,稚能讪讪道:“那啥,我就是想问一下,昨天的那个饼子,你们还有吗?我们想再向你们讨几张。”
“等你们村长把抬尸人召集齐后,我们就下山去了。”
“这路途实在遥远,我们一家三口都还没吃饭,这饿着肚子,怕是路上可能会坚持不下去。”
像是怕宋裕年继续拒绝,叶老爹慌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你放心,我们这是换,不是倒买倒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宋家的灶房里当真还有几张多余的饼子,这是焦大厨特意多做了,留着他们今早热着吃的。
至于要不要把这些饼子拿出来给这叶家人,宋裕年觉得自己还得再考虑考虑。
他还没思考两分钟,焦大厨就凑近他耳朵小声劝道:“裕年,给他们吧!早饭我再重新做就行。”
这叶老爹是干嘛的他也知道,像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多多少少都去国营饭店应酬过。
既然宋裕年已经打定主意要回大黑山生活,那对于山下的这些大小领导们,还是让他不要得罪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