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兰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方才赤脚医生被请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摇着头走了,连药都没给开。
宋裕年拿着药过来,她也只是没啥反应,只是趴在床边哭,还是王大接过宋裕年的牛皮纸膏药,准备死马当活马医,给他爹试一试。
王大将王刚脚上包扎着的纱布给一层层揭开,揭到后面的时候能看见纱布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了,连带着之前赤脚医生给他撒的药粉,糊成了一团。
伤口情况看着属实是糟糕,揭开纱布后王大问宋裕年:“叔,贴这个膏药前需要把之前的那些洗掉吗?”
宋裕年哪知道要不要洗,但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想着冲洗之后再贴‘膏药’应当会更加贴合,便点点头道:“你小心一点,用温开水冲一下就成,别把伤口给冲开了,再出血。”
自己亲爹,王大晓得分寸,他将王大的脚移到床边,取来灶上一直温着的开水,用干净的碗一点一点给王刚冲洗,很快,黑乎乎的药粉被冲掉,表层的血污也随着温水一道被冲干净,露出王刚那伤痕累累的脚腕来。
见冲洗的差不多了,宋裕年就制止住王大,让他将王刚脚上的水擦干,给‘膏药’贴上去。
连带着小腿上的伤口,还有王刚脚踝上被咬出的巨大豁口,宋裕年带来的几贴‘膏药’刚好用完,贴上‘膏药’后,害怕牛皮纸脱落,宋裕年又让王大用干净的纱布在王刚的小腿处和脚踝处又包裹了一圈。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大,你是男子汉,记得照顾好你娘还有两个弟弟!”
宋裕年不确定黑菜泥对王刚是不是一定有效,但他想,当初他的腿的情况跟王刚差不多,几株蔫巴的青菜都让他活了过来,王刚这次用的是最新鲜的菜泥,数量上也比他那次多了不少,应当能挺过来的吧?
家里还有孩子,宋裕年没有在王家久留,王刚换完药他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伺候完女儿吃饭,他就想着去王刚家看看情况,刚走到院里,他随便一瞟就发现了有地方不对劲,昨晚他倒洗蒜臼水的地方,南瓜苗长的格外好,才短短一个晚上,那株苗子就明显和其他苗子拉开了差距。
其他苗子还在向上生长,而那株已经开始沿着地面爬藤了,宋裕年仔细观察了一番南瓜苗的生长情况,他不由得对王刚的恢复情况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一直到王刚家之前他的心情都蛮好的,还以为去到他家就能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王刚,没想到在王刚家门口见着了指桑骂槐的徐老婆子。
她都半身不遂了,扶着拐棍,歪着嘴,也不知道咋还那么能折腾。
那一口一个:“王刚就是让宋裕年给克的,宋裕年就是扫把星,刚回来就克死了王刚。”话语之歹毒,让不了解情况的,还真会以为两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