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还捧着个兔子腿,啃了个满脸油的宋青月外,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王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们有仇,还在宋裕年面前提起徐家的那人。
宋裕年笑了笑:“回来就回来吧!也碍不着我什么。”才怪!要是那狗东西真舞到他面前,他保证,他们家三个人都会有很好的未来。
提都提了,王刚就继续往下说了:“听徐老头说,他在外面谈了个对象,还是个城里人,正式工呢!”
马桂兰夹起一筷子木耳,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跟着说:“也不知道人家看上那徐老大啥了?图他不正干?图他坏的流脓?”
马桂兰对徐老头的那个宝贝大儿子印象差得很,她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见过他怂恿其他孩子欺负宋裕年,那是他亲弟弟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歹毒。徐家那一家除了宋裕年外就没有好人,徐丰收随他爹娘随了个十成十,又毒又坏。
“人家会哄人,你没见他给徐老头、徐老婆子哄的,为了给他拿钱去城里换工作,六亲不认了都!”
徐丰收现在搁城里弄了个临时工的工作,徐老头没事在村里逢人就炫耀,说他儿子有大出息了。
村里人表面恭维,实则背地里都在骂他眼瞎,有出息的小儿子被他打跑了,留给祸害棍子大儿子当个宝贝,捧在手心里,还有大出息,临时工干了几个月都没见往家里拿过钱。
徐老头也知道村里人瞧不起他儿子,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宋裕年‘狼狈’回村后,可算让他抓到机会了。
因着昨天问宋裕年讨肉,宋裕年没搭理他,他今天就到村里四处散播谣言,说什么还是他眼光好,宋裕年一出生他就看出宋裕年是个白眼狼,丧门星,这不,虽然搁城里过上好日子了,但不是还是让人给灰溜溜的撵回来了吗?就连老婆都跟人跑了,还带着个小赔钱货,一看就是没福气的。
他家丰收就不一样了,之前不结婚,纯粹是村里没人配的上他,现在一上城里就找了个城里人对象,丰收有大造化嘞!
“他大姐家被他搞的都快家破人亡了!”王刚说的是徐老头的大姐徐英,一大把年纪了,带着丈夫孩子甚至是孙子倒贴他弟弟家。
徐丰收买工作的钱,她掏了大半。
她儿媳妇要给孩子交学费的时候,管她拿钱才发现这是,现在家里闹的不可开交。
儿媳妇要跟儿子离婚,大孙子没钱交学费,在家嗷嗷哭。
她儿子让她管徐老头要钱,老妖婆眼一斜说:钱给了她弟弟就是她弟弟的的,她才不去要。
她丈夫是个老实人,被她欺压惯一辈子了,压根管不住她,儿媳妇见钱实在拿不回来,直接跑回娘家去了,她儿子见媳妇跑了,也带着孩子跟着媳妇一起走了。
“裕年,我瞅他们不像是老实的,现在钱不凑手,没准就要来找你事,你带着孩子小心点。”马桂兰好心提醒道。
乡下人干起坏事来才吓人,几乎没有底线的,一说谁家小媳妇跑了,真跑还是假跑没人敢说。
马桂兰娘家村里就见过这种,对外说儿媳妇跟卖货郎跑了,最后发现骨头在猪圈里,还有那小孩子,说生下来就没了,其实是按在尿痛里溺死了。
“嫂子,我知道的。”不说别的,徐老头跟徐老婆子已经找上他过了,宋裕年是知道那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老两口要是不能动弹了,那就剩下一个徐丰收好搞定的很,没有人用孝道来压他,平辈之间,各凭本事。
徐老婆子被野猪撞瘫了,那徐老头也被野猪撞一下,是不是合理的很?
宋家这顿晚饭吃的时间不短,吃完后天已经全黑了,外面有月亮,倒也隐约能看清脚下的路。
“你家就一个煤油灯,你嫂子俺俩眼神好,用不着灯,行了,你带着孩子晚上早点睡吧,不是说明天还要出山去城里买东西吗?那明天可得早点起,不然晚上摸黑回来,山路不好走的。”
“好,兔子肉你俩拿好!”
“哎呀,说了不要不要,留给小月月吃多好,我家那几个吃啥都行,这么好的肉,给他们吃都浪费了……”王刚嘴里小声嘟囔着,他那几个儿子能吃的很,天天在家吃啥啥不剩,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王刚愁都愁死了,给他们吃啥都行,不如吃点土豆红薯算了。
宋裕年不管他的推拒,不由分说的把用盘子装着的兔肉全塞给他了。
送走王刚夫妻俩,把院门插上,回到屋里,宋青月正眨着大眼睛坐在板凳上捧着脸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