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要好好地跟它们告别。”林可埋头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

*

夜色朦胧，街灯亮起。林可沿着熟悉的马路走到店门口的那一刻还有些不自如。

顾时秋和安若祁已经各回各家，曾愿景也去酒店休息了，方才热闹的周围一下子冷清下来，林可知道，剩下的一切需要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了。

推门入店，第一眼看到的是准备下班的前台姐姐。

“林可？你回来了？！”她一脸惊讶地跑了过来，两只手抱住她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洛姐姐在吗？”

“我现在给老板打电话，她下午还来过店里呢。”

“…不、不麻烦了，我在这里住上几天就又要走了，替我和洛姐姐说声道别就行。”

“这怎么行？洛老板可挂念你了。”前台姐姐说完就拨起了电话，只剩林可站在原地发愣，脚下围着一群猫猫狗狗。

没过几分钟，洛忆澄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了。

“林可？你怎么在这？不是回家了吗？”

“我…回去一趟，这不又过来了。”

洛忆澄瞪大了眼睛：“来这里干什么？回家不好吗？”

“……不好。”林可偏了偏头，“我是因为有想要做的事情，才离开家的。”

“什么事情？”

“三天后，我要去G市参加比赛了。”

“……是那什么第五人格的吗？”

林可点头以示肯定：“那是一个很重要的比赛。”

“可是你……”洛忆澄还想质问，说到一半的话却挂在嘴边，她抿抿嘴，又直视起林可的眼睛，

“这是你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吗？”

“是的。”

洛忆澄沉默了好几秒，先是蹲下去让小猫蹭了蹭自己的手背再开口：

“……我总是想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我很担心你，担心你这个年纪就没有了未来的方向，担心你走错了道路，也担心自己耽误了你的人生。”

她的语速很缓慢，语气也很轻：

“那天，是我向警察和你的父母交代了你的一切，如果你要怪罪我的话，请随意。”

林可却瞪大了眼睛，直愣愣望着洛忆澄：“我为什么要怪罪你，你对我那么好。”

“可我甚至都没能切身地了解你，更无法判断你的选择是非对错。”

“你不需要这样做，愿意把我留在这个地方，为我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就已经…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林可的脸颊有些发烫，“我不需要你理解我的全部，我只希望你在这次，能支持我的决策。”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林可说：“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会去打比赛，所以，请同意我在今天离职吧，洛姐姐。”

洛忆澄望着林可坚定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秒却给予林可一个巨大的笑容：“好。”

她又忍不住问林可：“那你打完比赛回来吗？”

“我还不清楚，或许会回来，也或许不会…”

“唉，好不容易见到，又要立刻说告别了，”洛忆澄说，“我还想问你呢，你玩这个游戏是不是超厉害？”

“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手机里最近天天给我推送有关你的帖子，可能是大数据发力了。”洛忆澄边说边给林可展示自己的小虹书首页。

看到帖子里自己醒目的大名，林可吓得脸都发青了，连忙捂住洛忆澄的手机屏幕：“不行不行，你别看。”

“怎么不能看呀？我看大家都在夸你呢。”

林可的脸更烫了，甚至要背过身去只为远离那发光的屏幕，却被洛忆澄一只手转回原来的方向。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既然要打比赛，那肯定得拿个冠军吧！”洛忆澄竖了个大拇指，“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嗯……”林可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可她却相反投送出一个笑容，“一定会的。”